第3044章 不是站在最高处的快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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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站在最高处的快乐，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温暖。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角有泪。不是悲伤的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深深触动了之后的、自然的、本能的反应。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灯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笑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晨过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慢。他不再需要早起赶去公司，不再需要开那些开不完的会，不再需要见那些见不完的客户。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和叶清雪一起吃早饭，然后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做饭，然后下午要么窝在家里看书看电影，要么出去走走。他去了很多以前没去过的地方——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店，那些不需要门票的公园，那些没有名字的、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街道。他走得慢悠悠的，不赶时间，不设目的地，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发现这座城市跟他以前看到的不一样了。以前他看到的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现在他看到的是巷口卖早点的大爷、公园里下棋的老人、小区门口晒太阳的猫。以前他觉得自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站在最高处俯视着一切。现在他觉得自己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像那些大爷、那些老人、那些猫一样，普通地、安静地、不慌不忙地活着。

有一天下午，他一个人去了外滩。不是周末，人不多，只有零星的游客在拍照。他站在江边，看着对岸陆家嘴的灯火。那些高楼大厦在夜色中闪着光，像是一座用玻璃和钢铁建成的森林。他站在那里，想起了七年前他第一次来外滩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刚来上海的年轻人，口袋里没什么钱，站在江边，看着对岸的灯火，心里想的是——总有一天，我要站在那里。现在他站在那里了，但他发现，站在那里的风景，跟站在这里看过去的风景，其实是一样的。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叶清雪发来的消息：“苏晨，你在哪？回来吃饭了。”

苏晨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打了几个字：“在外滩。马上回来。”

他转身，走下台阶，朝停车的方向走去。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吹得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到家的时候，叶清雪正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味。苏晨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她。

“回来了？去洗手，马上好。”叶清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苏晨没有去洗手。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苏晨，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

叶清雪没再说话。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在灶台前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