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新春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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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醒吧,把人扔这儿咱俩吃,多不合适。”
迟音白了他一眼:“就你心善。万一他醒了就走呢?”
“那也让人吃口热乎的再走啊,”宋春驰笑嘻嘻地揽住迟音的肩膀,“妈,你包的饺子最好吃了,他要是走了,那是他没口福。”
迟音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端饺子。
宋春驰凑到餐桌边,看满桌的佳肴,抿着嘴乐,好多他喜欢的菜!
“肚子饿了吧?”迟音把一盘饺子放在他面前,“吃吧。”
“等等他吧。”
“等什么等,”迟音又白他一眼,“他醒了再给他热。你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春驰想想也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
刚咬一口,沙发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抬头,对上一双带着几分惺忪和清冷的眼睛。
乌衔秋撑着沙发坐起来,长发散落肩侧,他抬手揉了揉额角,目光慢慢扫过这间陌生的屋子,扫过窗上刚贴的红色窗花,扫过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最后落在宋春驰身上。
四目相对,乌衔秋缓缓眨眼,“你……这是哪?”
宋春驰嚼嚼嚼,咽下嘴里的饺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家。除夕快乐啊,哥们儿。”
除夕?
哥们儿?
乌衔秋挑眉,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
过了几秒,他看了看那桌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又看向那个笑容灿烂的青年。
“……”
乌衔秋有点懵。
迟音女士端着另一盘饺子出来,正看到他醉茫茫的神情,嘴角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醒了?醒酒汤刚好,先过去坐着吧。”
乌衔秋站起身,长发垂落,身姿挺拔。
宋春驰看着他走过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清醒的时候,比醉着的时候更……
更好看?
不对,是更像个大明星了。那种气质,放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感觉这十几年的老房子都贵了起来。
“坐吧,”宋春驰拉开身边的椅子,“别客气,我妈包的饺子,全天下最好吃。不信你尝尝。”
乌衔秋在他身边坐下,看着推到面前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其实他感觉很饱。但似乎又有些饿,想吃点什么。这种饥饿感并不陌生,侧眸看身边青年身上穿着的制服,胸口处有盾牌状徽标,里面是竖排交错的“SACA”logo印花。
果然如此。
他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和躁动,心想竟然是这里么?
耳边传来青年的关切:“怎么不吃?是不是还不舒服?”
又放声去催:“妈——醒酒汤好了没?”
“来了来了。是你喝吗你就催。”
穿着印花针织裙的中年女士从厨房过来,把手里端着的瓷碗放到乌衔秋面前。
除夕夜,万家团圆,烟火人间。
乌衔秋其实没有任何醉意,但他宁愿是醉了。
被催着喝了两口醒酒汤,又不愿再喝。
“你是叫乌衔秋吧?”迟音问道。
乌衔秋点头应是。
“这个日子,我家这小子看你醉在路边就给带回来了。莽撞了些,可也是好心。”
他朝旁边看去。
青年对他笑得灿烂:“我们很有缘分呀。认识一下?”伸出手,“我叫宋春驰。”
乌衔秋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修长、干净。
他有一瞬恍惚,伸出手,回握了一下。
“谢谢你。”他嘴角扬起,笑入眼眉,“春驰。”
谢谢他将他带回人间。
只要对这滚滚红尘还有眷恋,自会生出许多力量,足够对抗一切。
冰消雪尽,春意还生。这一瞬间,“一笑倾城”这个词在宋春驰心里有了具体的画面。
迟音女士在旁边看着,默默往儿子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菜,嘴里嫌弃:“快吃你的,别光傻乐了。”
……
吃完了年夜饭,打开电视,还能赶上看春晚开场舞。
一曲歌舞还未结束,乌衔秋随身携带的手机响起铃声。
接通电话的瞬间,乌衔秋听见了经纪人王姐熟悉的的声音,“乌衔秋!你!又!跑!去哪了?!大过年的都让人不省心!不好好在酒店……”
“刚吃完年夜饭。”乌衔秋说的话打断了那头的滔滔不绝。
“年夜饭?!”乌衔秋预判了王姐的不可置信,将手机从耳边挪开,女人的声音从话筒位置传出:“你不是没在四境吗?哪吃的年夜饭?”
“朋友家。”
“朋友?”女人的声音瞬间警惕,狐疑道:“你别是给我来暗渡陈仓,先斩后奏那一套吧?你这朋友是正经朋友?还是谈恋爱的那种朋友?”
“我说过很多次了,谈恋爱要报备,你现在还是上升期呢,事业为重,别……”
话筒传来小孩打闹声,经纪人苦口婆心的施法瞬间被打断。
乌衔秋趁机道:“正得不能再正的朋友。你忙吧,别担心,我没事。”
“真没事?”经纪人仍然狐疑,不过换了个方向,“我听说四境那边……”
“没事。”
他冷静的声音让王姐略微放心,又叹气,“算了,好日子不聊这个。先过年吧。”
“嗯。”乌衔秋侧身回眸看向那边两人伸长的耳朵,抿唇暗笑,在电话挂断前再度开口:“除夕快乐。辛苦了。”
“……”经纪人哽一下,“除夕快乐。”
乌衔秋放下手机,抬眼,沙发上假装看节目的母子都看着他。
他从阳台走回,双眸凝望着青年,“今天打扰了。”
宋春驰马上站起来,“你要走了是吗?”
“嗯。”
“我送你。”
“好。”
看着青年在前面一瘸一拐的身影,乌衔秋的神情一刹冷凝,眉头蹙起,眸底的笑也消失了。
老房子没有电梯,两人走楼梯下去,乌衔秋走在宋春驰后面,越看越忍不住,开口道:“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啊?”宋春驰一愣,回头看他,又跟着他视线向下看自己的脚,“哦。”
他重新望进那浅淡的隐隐露着冷和道不明意味的眼眸,笑起来,“只是一点小问题,没事。”
乌衔秋的眉仍旧皱着,看着那笑脸,只觉得心底蜇疼。在危治欧诺,宋春驰起坐走跳,一切正常,并没有腿脚不便的问题。那……
“能治好吗?”他低着嗓音问。
宋春驰沉吟,“应该治不好吧。不是医学能解决的问题。”
“嗯?”乌衔秋脑海中瞬间掠过许多思绪。
宋春驰却自觉失言,笑道:“没事。”
他抬眼,外面路灯昏暗,天边星光稀疏,而天地之间,是城市辉煌霓虹交织映射的迷幻光影。
他笑容不变,“我们下次再见。”
乌衔秋深深看着宋春驰,眼底眸光变换,尔后他点头,郑重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