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番外·传说（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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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观赏风景的双眼突然一亮，宋春驰看见乌衔秋的身影出现在林间。

最简单的白袍黑发，没有任何复杂的装饰，只有天际投下明亮的光线，穿过层层林叶，落了他满身。

虽然那道身影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但宋春驰仍觉得有一种虚幻感，仿佛下一秒，那人就会在眼前消散。

手指不自觉捏住窗沿，目光紧紧锁住那身影，仿佛这样就能将乌衔秋长久地留存在世界上。

他在林间上独行，风吹动了白袍的衣角，长发被高高束起，但阻止不了发尾在风中和落叶自由地乱舞。

宋春驰没看出来乌衔秋在干什么。

难道是散步？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闲情逸致，从气质上来看，宋春驰其实觉得乌衔秋是那种比起在外面闲逛，更喜欢房子里的坐在窗边安静地阅读古老典籍，或者伏案认真书写咒术卷轴的人。

似乎是察觉了他的目光，乌衔秋的脚步忽然停下，下一瞬，准确地转头看了过来。

紧接着，那身影在视野里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上一刻的联想在此刻成为了现实，宋春驰目光一凝，忘了眨眼。

微风吹动着身侧的纱帘，送来一阵万叶摇动的沙沙声。

心跳不安鼓动，甚至牵动胸口的伤，隐痛传来。

在他拧眉时，一缕浅淡的香味出现，那道已经不再陌生的熟悉声线就在身侧响起。

“你看起来似乎好多了。”

原来并非消失，而是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吸口气，压下更快的心跳。

“托你的福，已经痊愈啦！”宋春驰说完，看着出现在身边的乌衔秋笑。

乌衔秋就这么微微垂眸看着他，过了会，忽然抬手碰了碰他的后颈。

落在颈后的手掌还带着海风留眷的微凉，宋春驰偏了一下身子，疑惑地问：“怎么了？”

乌衔秋收回了手，说：“没事。祝贺你健康。”

宋春驰快乐地晃了晃脑袋，余光瞥到窗外，于是自然地问：“你刚刚在外面做什么？”

“检查。”他看到对面的青年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于是补充：“岛上的防护咒术特殊，会在某个时期失效，现在是临期时间。”

原来是在检查这个。

海洋中无数岛屿，都面临着一个严峻的考验，那就是海上无常的风暴。

历代的咒术师与魔女们，一直致力于对风暴的研究，并由此衍生了天气术士和占卜魔女这类职业。

不过，宋春驰有些好奇地问：“悬屿漂浮在空中，也需要防备风暴吗？不可以在暴风来临之前主动离开？”

在他看来，地上的岛屿因为没办法移动，所以需要防护咒术来抵挡风暴，即使每年维持防护咒术需要耗费很多的人力物力，那些岛主们也愿意这么做，以减少损失，降低危害。

悬屿可以移动，不正可以自由地避免那些风暴吗？

乌衔秋默默凝视他片刻，开口声音清沉：“想知道吗？”

宋春驰乖乖点头。

于是乌衔秋靠近他一步，倾身靠在他耳边低语，“这是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秘密？宋春驰被他神秘而低诉的语气所感染，赶紧竖起耳朵认真听。

“根据我的观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宋春驰的耳朵敏感地动了动，听见那清磁悦耳的声音说：“祂是活着的。”

宋春驰：！？

他双眼震惊地睁圆，不可置信的看向乌衔秋，“哈？”

他消化了好几秒，才终于把那句话里的意思理解了。

“活着？是我所想的那个意思吗？你是说，这座岛，它、不，祂是活着的？祂有自己的意志？你怎么知道的？难道祂还和你有交流？祂会说话吗？”

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之后，他把满腔的震惊化为一句感叹：“我的天……”

这堪称熟悉的反应令人忍俊不禁，乌衔秋抿唇，绷着正经的神情点头表示肯定。

于是宋春驰又开始了新的追问，“所以这和我之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祂不害怕吗？如果碰到风暴，岛上这些建筑、植被、动物，统统都会被肆虐摧毁，祂就不担心吗？”

乌衔秋缓缓眨了眨眼，转眸望向窗外，“担忧、害怕，是动物才会有的情绪。”

他陈述着，“但我想，悬屿并不认为自己属于生物。”

悬屿不在意自己身上存在的一切，人或者物，或许对祂来说都无关紧要。

不论是暴雨还是飓风，都只是自然运行的一个现象，悬屿是自然的一部分，纵然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也不会因此对众生万物产生一丝悲悯。

当然也不会为此而担忧。

宋春驰从乌衔秋的话里领悟到这点之后，看着外面摇动的树影，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说：“那祂的存在，祂的漂泊，是为了什么呢？”

“这里面或许有秘密。”乌衔秋询问：“你想去寻找答案吗？”

宋春驰的双眸瞬间亮起来，雀跃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