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险象环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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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三声连响，他连退两步，剑刃被双叉绞住一次，硬拧出来的，手腕微微一麻。

双月刃到了。

他侧身，剑回撩，格开上路的月牙刃，下路的刃口却擦着肋侧过去，斗篷被划开一道口子，冷风灌进来。

他吸了一口气，没停，剑尖往下点，逼退月刃，但退的这一步正好踩进了镰刀的攻击范围。

铁镰刀动了。

不是劈，是横扫。

镰刀弧度大，这一扫覆盖了约瑟夫整条退路，刃口带着风声，贴着地面削过来，逼他要么跳要么被削腿。

约瑟夫跳了。

他蹬地跃起，剑尖在墙上一点借力，人在半空翻了半个身位。镰刀从他脚底扫过去，刃风削掉了靴尖一小块皮。

他落地，还没站稳，双三叉又到了面前。

这一轮交手不过七八息，约瑟夫已经退了五步。

剑还是快的，但快不过三路合围。

每一次出剑要应付正面，余光要盯两翼，退路被镰刀封死，闪避空间被月刃压缩。

他的剑开始变——不是变慢，是变得短了。刺击收回来变成点、变成格、变成挡，不再追求一剑封喉，只求挡住下一轮。

兜帽被一记月刃蹭掉了，金棕色的头发散下来，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方才那种近乎冷酷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快的、不停转动的计算——像是在脑子里同时推演三条路，每一条都被堵回来。

双三叉绞住剑身往下压。

月刃从左路合围。

镰刀从右路横扫过来。

三面合击，间距不到一臂。

约瑟夫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忽然收剑。

不是格挡，是彻底放弃了正面交锋——剑刃从双叉里抽出来，不退反进，往前踏了半步，硬生生挤进三人包围圈的缝隙里。

双三叉从他肩头擦过去，月刃划破了他左臂的袖子，镰刀刃尖擦着后腰过去，三件兵刃几乎同时落空。

然后他突然蹬地。

不是往前，是往上。

左脚踩上右侧土墙，靴底在夯土墙面上蹬出一个凹坑，身体借力凌空翻起，右脚再踏左侧墙壁，一蹬一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从三人头顶的空隙里射了出去。

斗篷在半空中展开，像一只黑色的鸟。

他落在巷口，靴底砸在青石板上，膝盖微屈卸力，没停，起身就往主街方向冲。

身后传来跟踪者的声音，低沉急促，说的是一种约瑟夫听不懂的语言——不是彝语，不是汉话，是西域某处的方言。

脚步声跟了上来。

不止一个。三个都在追。

约瑟夫不回头。他跑得极快，长腿迈开，斗篷被风灌满，猎猎作响。

主街的灯火在前方晃动，那里有人，有光，有退路。

他拐上主街的一瞬间，身后巷子里传来一声低哨——短促、尖锐，像某种鸟叫。

追兵突然停了。

约瑟夫跑出十几步，听见身后脚步声消失了。

他没有放慢速度，只是微微偏头，余光扫了一眼巷口——空的，没有人追出来。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

像一根针，抵在后颈上，不刺进去，就这么顶着。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跑。

左臂袖子被划破的地方渗出血来，顺着小臂滴了一路，在青石板上留下暗色的点。

他没时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