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小寨挤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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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叔你看这个！

一个瘦长脸的汉子扒开人群挤到最前头，手里抖开一张皮子，几乎怼到许伯鼻子底下。

那皮子确实不错——獾皮，揉制得极软，毛色油光水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缎子似的光泽。

看看这毛色！看看这柔劲儿！

那汉子满脸堆笑，汉话带着浓重的苗腔，可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上等的好皮子，换你巴掌大一块盐，成不成？

许伯还没来得及搭腔，旁边一只肉手伸过来，直接把瘦长脸拨拉到一边。

让让让让！

一个胖婶挤了进来，膀大腰圆的，力气比那汉子还大。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宝贝似的捧着，直接举到格楼面前，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大兄弟，快看看这个！

她把红布包往格楼手边一搁，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俺家那口子去年跟藏人进山，从雪线那边刨回来的——整个寨子就这一份！

她手指头一抖，红布包散开了。

十几根冬虫夏草躺在红布里，根根粗壮饱满，虫体肥白，草头短而挺，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玉色。

格楼眼睛一亮，捏起一根在指间转了转——虫体瓷实，断面发白，草头没有空心的迹象，品相在这乌蒙山深处算是极品了。

好东西。

格楼点头，难得露出几分正经神色，这成色，拿到汉地药铺里，能值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胖婶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把红布包往他手里推：俺要换盐！换茶！换什么都成！大兄弟你给个价！

旁边的人看傻了——冬虫夏草？这玩意儿他们知道，藏地来的稀罕药，汉人当宝贝似的收。可谁家能拿出这么一整包？

人群更挤了。

我也有！我也有！有人从怀里摸出一截老山参，须子还在，就是个头小了点。

看我的麝香！另一个汉子举起一个皮囊，晃一晃有硬物碰撞的声响。

大叔你看看这个——一个半大小子举着一串兽牙项链，也不知道是啥牙，白森森的。

许伯被围在中间，笑得满脸菊花开，一边拿手护着背篓一边嘴里不停：别挤别挤！一个个来！都有份儿！

老黄在旁边帮腔，手里拿杆小秤，谁拿出东西来先过一眼，觉得成色行就点头，不行就摇头，干脆利落。

两人配合了不知道多少回，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价压得不高不低，村民觉得占了便宜，他们也没亏着。

小平子站在院门口看热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胖你看，他拿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胖子，这比赶集还热闹。咱那点盐巴要是全摆出来，怕是能被踩塌了院子。

梅影咽了口唾沫，攥紧了包袱带子：你别说了，我手心都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