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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0章 通往下一魔窟,英仙星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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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0章:通往下一魔窟,英仙星落

黑门吞没众人的一瞬间。

礼铁祝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爆炸。

不是坍塌。

更不像敌人放大招。

那声音很小,像老屋里一盏灯终于熄了,又像饭桌上有人把筷子轻轻放下。

他心口一抽。

淦。

人最怕的不是惊天动地。

是这种轻轻一下。

轻得要命,却能把人整破防。

礼铁祝没有回头。

他刚才说了,这次不回头。

可人嘴上立誓,身体不一定听话。尤其是心。

心这玩意儿最没规矩。你让它别疼,它偏疼。你让它往前,它非得偷偷往后瞅。

黑门里的冷风从前方涌来。

身后,胜欲处女宫开始崩塌。

纯白宫墙一层层裂开,像一张被撕破的荣誉证书。胜利之桥的残影也跟着碎掉。那些奖杯、金牌、红光、圣利留下的笑,全都被灰尘卷走。

曾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地方,终于塌了。

可礼铁祝一点也没觉得轻松。

有些胜利就是这样。

你终于赢了。

可你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想问一句——

值吗?

风从废墟里吹过。

英仙座星光落在井星墓碑上。

那墓碑没有塌。

周围宫殿碎成灰,桥梁断成影,胜欲囚牢化成黑烟,可那块由星光扇残片化成的墓碑,安安静静立在废墟中央。

像一只不肯熄灭的小灯。

礼铁祝终于还是停了一下。

不是回头。

只是脚步慢了。

这不算犯规。

顶多算心里偷偷请假。

商大灰也停住了,扛着开山神斧,眼睛红得像刚被洋葱围殴过。

“祝哥。”

他嗓子发哑。

“井星大哥那墓……不会塌吧?”

礼铁祝盯着前方,没转身。

“不会。”

他说得很轻。

“君子立过的地方,哪那么容易塌。”

黄三台冷哼一声。

“说得挺文。”

礼铁祝吸了吸鼻子。

“俺偶尔也能文艺一下。”

万毒金鳞镜从黄北北怀里亮起。

“检测:第六魔窟崩塌中。”

“残留成分:胜利之欲,不甘,羞辱,执念,口嗨式成功学,死后还想加戏的红色残念。”

“备注:主要污染源已清除。”

镜面顿了一下。

又亮出一行字。

“特殊备注:井星墓碑不受崩塌影响。”

黄北北哽咽道:“小镜子,那是什么意思?”

镜面闪了闪。

“意思是:有人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没被魔窟吃掉。”

众人一下都静了。

这破镜子现在真离谱。

以前显示毒素。

现在显示人心。

再这么发展下去,它迟早能开个情感电台,节目名就叫《午夜万毒金鳞镜,专治嘴硬不说疼》。

礼铁祝想笑。

可笑出来的时候,眼眶也热了。

这就是最缺德的地方。

有些话听着像鸡汤。

可你真的疼过,就知道它不是鸡汤。

它是半夜胃疼时那杯温水。

不治病。

但能让你多撑一会儿。

黑门前方慢慢亮起。

不是刺眼的红。

也不是圣利那种“我赢我有理”的疯光。

是一条灰黑色的路。

路尽头,隐约有另一座魔窟的大门。

门上没有完全显字。

只有一股压人的气息。

像有人站在高处拿着喇叭,准备对你说:“我都是为了你好。”

礼铁祝眉头一皱。

“这味儿不对。”

商燕燕点头。

“权欲。”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脸色苍白,却站得很稳。

“权欲魔窟已经在等我们了。”

她声音不大。

但众人都听见了。

沈狐扶着她,手没有松。

“你别硬撑。”

沈聊立刻改口。

“我撑着,但会汇报。”

沈狐看她一眼。

“这还差不多。”

礼铁祝差点被逗笑。

沈聊,一个曾经能把全世界都瞒成谜语人的女人。

现在被迫学习队内基础规章:有事说事,疼了就报。

这进步太大了。

要是井星看见,估计都得摇扇子说一句:可用。

可用。

这两个字一冒出来,礼铁祝心里又空了一下。

他再也听不到井星亲口说了。

人走了以后,最烦的不是大事上想起他。

是小事。

一句口头禅。

一个习惯动作。

一杯凉茶。

一个没人接的梗。

那些东西像针尖,藏在日常里。你不碰它,它不响。你一碰,它就轻轻扎你一下。

不致命。

但每一下都提醒你。

少了个人。

方蓝走在前面,蓝钥匙轻轻转动。

“通道稳定了。”

商燕燕问:“后方呢?”

方蓝看了一眼身后。

“第六魔窟彻底闭合。”

礼铁祝终于慢慢转过头。

这一次,不是回头逃。

是送别。

身后,胜欲处女宫已经只剩废墟。

黑暗里,井星墓碑被星光包裹。

墓前的馒头、糖、箭、银丝、茶壶、绿叶、飞镖、燕羽翎,都还在。

像一桌没人吃的饭。

礼铁祝看着那壶茶。

茶已经凉了。

可他忽然觉得,那茶也许不用热。

有些东西凉了,是遗憾。

有些东西凉了,是提醒。

提醒活着的人,别等到茶凉了才说想喝。

别等到人走了,才说我懂你了。

沈聊也在看墓碑。

净化之衣白光微微晃动。

她眼泪没有掉下来。

不是不疼。

是疼到某个程度,人会变得很安静。

像雪压在屋顶上。

不吵。

但屋梁都在受力。

她低声道:“井星,我走了。”

风吹过墓前白布。

轻轻一晃。

像有人说,好。

沈聊闭了闭眼。

“我会活。”

这三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礼铁祝听得鼻子发酸。

有些人活着,不是因为不痛。

是因为死去的人把路留给了她。

你不往前走,都对不起那个人最后拼命把你推出来的手。

龚赞站在沈狐身后三步。

非常标准。

像被尺子量过。

礼铁祝看了他一眼。

这哥们以前恨不得贴沈狐身上,像过年门上没撕干净的福字。

现在终于学会距离感了。

成长。

太成长了。

龚赞小声问:“沈狐妹妹,俺这个距离行不?”

沈狐看都没看他。

“再近半步,抽你。”

龚赞眼睛一亮。

“那俺现在刚好?”

沈狐:“……”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

这人恋爱脑不是没救。

是救了之后也还是恋爱脑,只是换了个版本。

从“我要贴贴”进化成“我被骂说明她看我”。

黄三台冷冷道:“你要是把这精神用在射箭上,早准了。”

龚赞认真想了想。

“那俺也去下次射箭的时候,想象沈狐妹妹骂俺去也?”

沈狐一鞭子差点抽过去。

“你敢!”

龚赞立刻闭嘴。

但他嘴角比锅盖还难压。

众人笑了一下。

笑声很小。

但它穿过废墟,穿过悲伤,像一颗糖在苦药里化开。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忽然让镜面对准全队。

镜面亮了。

“检测:全队当前成分。”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镜子现在播报已经不是检测了。

是公开处刑。

“成分:悲伤,疲惫,想家,嘴硬,内伤,外伤,继续前进。”

“新增成分:少一人。”

礼铁祝眼眶一热。

黄北北也愣住了。

镜面又亮。

“备注:少一人,但他留下的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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