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逍遥 3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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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计谋。”王秋风夸赞道：“以巧计引虎斗，借他人之手，为你除患。”

他又追问：“但若那强者始终袖手旁观，不愿蹚这浑水呢？”

“那便联合所有能为我所用的人。”

白灵娇的语气变得坚定，“大量蚂蚁日夜啃食，不出几日也能硬生生截断一棵大树的生机。”

“就算他是一棵巨树，也经不起蚂蚁不停地蚕食，何况我们还是一个有智慧的蚁群。”

这一番回答，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是啊，众人拾柴火焰高，每个主意都是为其量身定做的，猎物总有一天会掉入你们设好的陷阱里。”

王秋风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但显然，这并非他所期待的终点。

他话锋一转，抛出更残酷的假设：

“若你今日手刃一欺压乡里的恶霸，明日其家人寻仇而来，乡里邻畏惧权势，无人敢为你作证，你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倒不是没有设想过，历史上多的是典型。”

“出手之前，我肯定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在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要帮，那就代表我接受每一个结果。”

“但不能这么回答.....”

白灵娇眸光一闪，迅速冷静下来：“先稳住心神。观察其家人言语间的破绽与软肋，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再暗中联络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村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若仍不解其心，便以利相诱，许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总会有不让抱薪者冻毙于风雪的人。

“倘若，终有人为你站了出来，那恶霸家人却恼羞成怒，扬言要连同这些‘作伪证’的人一并格杀呢？”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秋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

白灵娇感觉脑子里响起了一段电音：“握草，你个小垃圾，是不是玩不起？”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万钧剑”的剑身。

那冰凉的触感，瞬间点燃了她的心。

方才所有的冷静、算计与筹谋，都在此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决然。

白灵娇抬起眼，眸中再无半分迷茫与权衡，只剩下淬火般的锋芒。

“那便战咯。”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金石坠地，铿锵有力，“谁杀我，我便杀谁。”

王秋风的声音低沉，如寒潭投石，打破了沉寂：“倘若你打不过对方呢？”

“尽力便好。”

白灵娇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仿佛看透了宿命，她轻声回应：“除了这恶人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意，“那便一了百了，黄泉路上，也强过苟活于这污浊人间。”

早死早超生，正巧赶趟去往下一个人间。

“止步于此了吗？”

这不是王秋风想要的答案。

“假如再给你一次机会，十年之后，你或许便有足够的力量，将此獠斩于马下。”

“但代价是，你必须先在这十年里，像一条丧家之犬，在屈辱的泥沼中匍匐求生。”

王秋风凝视着她，目光锐利如刀，步步紧逼：“你，又当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