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逍遥 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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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千烬宗的结局？

“不……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玉千珏的心被巨大的悲恸与荒谬感撕裂。

来不及沉浸在悲伤中，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呐喊：不对！有什么东西对不上！

他确认自己还活着，至少现在没死。

那小师妹的梦境……这段过往记忆又是什么？

一切结束后，白灵娇眼中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茫的迷茫。

紧接着，剧烈的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浑身一颤，松开了双剑。

“我……在做什么啊？”

白灵娇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染血的手。

回想那些斩杀黑衣人的过程，整个人就像是被杀人的念头操控了一样......

自我意识似乎被压制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喂！为什么产生有那么强烈的杀意啊？

以剑吞噬血肉，吸取魂魄的做法，怎么看也像是魔修手比啊！

看着地上的人头，她不禁闭上了眼睛，“咦，好血腥啊....”

“这些都是我做的吗？我还是我吗？”

“为什么那么残忍……？”

一连串的问号，像尖刺般扎进白灵娇的脑海，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不，我不要变成这个样子！”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闭着眼睛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梦境随她的意识而变化，大地与天空好像分裂了一半，周围的一切一点点开始消失。

白灵娇的身体缓缓升空，渐渐融入了一道白光之中。

“不好！这迹象是...梦境快要崩塌了！”

玉千珏望向天空的少女，快速追了上去。

“小师妹，醒醒！”

可任他怎么呼喊，却怎么也无法穿透那道白光形成的茧。

白灵娇的内心，正上演着一场风暴，两个截然不同的自我正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一个声音，是她昔日残存的良知，带着哭腔，尖锐地刺入她的意识：“你……你怎能变得这么心狠手辣？如此行径与那炼狱的恶魔，又有何异？”

“狠辣是为了让对手恐惧，一种战斗手段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另一个声音说道：“如果当恶魔能让我活的有尊严，恶魔就恶魔吧。”

“你根本没有良知！正常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话音未落，另一个更为阴冷、淬着寒冰的声音便响起，那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仿佛在欣赏她的痛苦：“呵，良知？生死攸关之际我劝你放下良知。”

“魔鬼总好过死人，没有我这力挽狂澜的手段，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杀人者，人恒杀之。若刚才换作是会手软的你掌控身体，我们现在已经在投胎路上了。”

“若不是我先斩草除根，下一个魂飞魄散的，被抽筋拔骨的人就是你！”

“天下生杀，尽在我手。你渴望的力量，不正是如此吗？”

“放下那无用的理智，将身心完全交付于我，予我无上的杀伐之权！”

白灵娇猛地蜷缩成一团，仿佛要将那罪恶的自己彻底碾碎，她拼命摇头，泪水在虚无中划出绝望的轨迹：“不……那不是我，我不想变成那样……”

“天真！”那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如毒蛇吐信，“学不会罗刹手段，就别动菩萨的慈悲心！弱小，就是你原罪，是你坠入泥潭、万劫不复的开端！”

“天人怜悯众生是因为站在高处，一只手便可掌控万千生命，你有什么？是那可怜又无用的眼泪吗？”

“你所谓的仁慈，只会让你和更多的人一起，跌入深渊，化为枯骨！”

弱小的那个自己被这一句句压住，竟说不出来反驳的话语。

就在白灵娇的精神即将被这黑暗吞噬的刹那，一道清泠如月华、淡漠似冰泉的女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与痛苦，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直接回荡在她灵魂的最深处：

“醒来。”

那声音轻柔，却蕴含着足以斩断虚妄的绝对力量，如同一记梵钟，将她摇摇欲坠的神智狠狠震醒。

几乎在同一瞬间，玉千珏指尖的解梦铃尚未来得及发出清鸣，整个由梦境构筑的天地，已在一阵无法直视的纯白圣光中寸寸崩碎，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

光芒散尽，他猛地睁开眼。

景象，已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