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生态环境(2/2)
吴旺和他那名挺身而出的同学又开始了继续挨打。
小姑娘章菲被一把把推到了吧台后面,曾经活波阳光的脸上映出的是惊慌,曾经轻快灵动的眼睛里流出的是冰凉。淡蓝工作服花了,被油污和酒水刻划出来一个个掌印,一条条指痕,其位置,全都在那鼓鼓囊囊的地方。
吧台角落里,她卷缩着,慌乱地伸展手臂,左支右绌,却根本阻止不了那一双双油腻的手掌往鼓囊位置的抓挠。
起哄、淫笑、污言秽语、推攘抓挠,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秦宇,一名巡捕的面,随意嚣张,肆意疯狂。
怒火中烧,秦宇反而是愣了愣。
很荒谬的感觉,就有些迟钝了。
他也遇到过不公,也蒙受过冤枉,甚至是在昨天之前,还被反复进出过拘留所,但是,那些冤枉他的人,好歹也知道遮掩,好歹也知道去找一个哪怕是明知道漏洞百出的理由,去避讳一下大众的眼睛。
如此毫无顾忌的行为,是谁给他们的胆量?
难道电视里,新闻中的歌舞升平,都是摆拍?难道部队里,每周的制度对比,都是凭空假想?
这和无序的中东,贫瘠的碳陆,又有什么区别呢?同样是唯善唯弱,同样是唯恶唯强!
吵闹声到底还是传到了厨房里。
老板出来了,带着高高的厨师帽,举着锅铲,锅铲就在高耸的厨师帽帽檐边起伏着,像要劈砍向那些欺负女儿的手,却又始终落不下去。
老板娘也出来了,拿着一根擀面杖,一边擦着眼皮上面粉的痕迹一边推攘开外围的痞子。挤到女儿前面,她伸开空着的手臂,就像那护仔的老母鸡,擀面杖往前假捅虚点,又再次将夫妻两的色厉内敛暴露无遗。
好歹是僵持了下来,小姑娘暂时是安全了,除了那还在哼哼唧唧卷缩着被踢打的难兄难弟。
秦宇掏出手机,404甜美女声在响铃十多次后传来:“你好,这里是404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你好,我报警。学府区,祥和路横街57号‘麻辣人家’饭店,有地痞闹事。”
“哦,有人员伤亡吗?你是当事人还是无关的吃饭群众?”
“对,有人被打了,至于是否有伤情,有多严重,我暂时也无法判定。”
“好的...那...请问你是事件当事人呢...还是无关群众?”接线员的话语还是那么甜甜糯糯,还是那么酥酥软软。
酥软甜糯在很多时候又可以理解为语速轻柔、不忙不慌。这样的话语艺术,如果是公司客服,又或者是会所公关,无论多么熟练资深都不为过,但这是哪里?这是在干什么?
任何一起案件在发生途中,都不可能定性其轻重大小。事件得到及时调解,戾气可以化解为怒气,怒气可以化解为平心静气;反之,当事件持续,被欺负或自以为吃亏的人由怨而怒,由怒而戾的时候,谁又会知道眼前的一起人命大案,不过是因为一起谁踩了谁的脚后跟,没有得到及时公正的调解而引发的呢?
秦宇就有些怒了,令行禁止、雷厉风行是军人的基本素质,在军队,战争就是命令,在巡捕,案情就是命令!你这不急不缓到敷衍程度的问话是几个意思?
难道目前没有人员伤亡就不是案子?你们就可以拖拖拉拉、爱来不来?难道我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就不具备报案的权利?
真是不可理喻!
“这和你们派巡捕人员过来处理,有什么关系吗?
现场剑拔弩张,还有受害者在持续被闹事之人殴打,事态随时都可能向着伤亡方向发展。在你的心里,这些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难道比教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还要重要得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