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时间继续流动（1/2）

东京，地下总部，庞大的中央指挥区。

与之前那种高效而压抑的忙碌不同，此刻这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被倒计时疯狂催赶的焦灼。

成千上万的人步伐急促到近乎小跑，文件和数据板在手中翻飞，通讯声调不由自主地拔高，键盘敲击声密集如暴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时间完全不够用的仓皇和沉重压力下的苍白。

巨大的猩红倒计时悬挂在所有人头顶，像一柄缓缓降落的铡刀，每一秒的跳动都抽打着紧张的神经。

卡瓦酒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忙碌。

他独自一人，半侧着身子，瘫坐在指挥区边缘一处供短暂休息的黑色皮质沙发里。

沙发柔软，却无法缓解他身体的僵硬。

他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带着一种深深的迷茫和无力感，一眨不眨地，望着远处墙壁上那个无声闪烁、却仿佛吞噬一切希望的猩红倒计时数字。

2天13小时28分41秒……40秒……39秒……

数字无情地跳动。

而他，坐在这里。

完成了押送白酒的任务，交出了钥匙，然后……就像一颗被用完的棋子，被随意搁置在棋盘边缘。

在如此席卷全球、关乎人类存亡的滔天巨浪面前，他这点个人的恩怨、算计、乃至“卡瓦酒”这个代号所代表的些许力量，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身为蝼蚁的自己，究竟还能帮上什么忙？

沙朗女士有她的全盘计划，白酒在搏命，琴酒、波本那些大人物各有角色……而他呢？

等待？然后和这地下堡垒一起，在倒计时归零时，迎接核爆或智体的“清洗”？

一种混合了挫败、茫然、以及被巨大命运裹挟无从反抗的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他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仿佛要与这片阴影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冷硬、富有节奏的军靴踏地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身侧。

卡瓦酒没有抬头，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冰冷如刀的气场。

是琴酒。

琴酒甚至没有完全停下脚步，只是在经过卡瓦酒沙发旁时，脚步微不可查地缓了半拍。

他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只一眼，就穿透了卡瓦酒那层呆滞的伪装，清晰地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翻腾的迷茫、无力和那份被“闲置”的不甘。

琴酒没有安慰，没有询问，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卡瓦酒死水般的心湖：

“又是一次实地考察。”

短短几个字。

没有主语，没有宾语。

但卡瓦酒浑身猛地一震，几乎在瞬间就完全明白了琴酒的用意！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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