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各有心思，面和心不和（2/2）

这里没有汉军阵营中，充满欢歌笑语的喜庆之色，帐内之人那一张张久经风沙的脸庞上，尽数写着阴沉与凝重。

檀石槐、石虎、尔朱荣、完颜吴乞买四大势力的首脑相对而坐，此时帐内一片死寂，连呼吸之声都清晰可闻。

如果可以的话，石虎是真不想呆在这里。

他自乱军之中仓皇脱身后，便想着趁机脱离战场，但是经过夔安的劝说后，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带着麾下好不容易收拢的最后一点残兵，再次踏足这座草原共主之帐。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损失惨重、元气大伤的北匈奴大军，在其余几方草原霸主眼中，不过是一块无主的肥美肥肉。

扪心自问，石虎比谁都明白草原之地的规矩，那就是弱肉强食，胜者通吃。

今日若是换作旁人，落得这般凄惨下场，他绝不会有半分的心软，只会第一时间扑上去狠狠撕咬、疯狂吞噬，能吞多少便吞多少，直至将对方连根拔起、彻底吞并。

正因为石虎对草原这一套丛林法则相当熟悉，所以他便绝不会亲手将自己送上砧板。

只是，在夔安的劝说下，哪怕他心中很不愿，也只能过来了。

毕竟，通往草原的路，基本上是被大元占据，他们北匈奴想要回到狼居胥山，要么走鸡鹿塞、高阙塞，要么就是走阴山之道。

可关键是，若是他们就这样独自离去，那北匈奴单于石勒，可就真把他置于死亡之境，而且，即便是他侥幸回去，等来的恐怕也是檀石槐等人的吞噬。

反之，若是回到帐内，或许能避免这种情况。

毕竟，长生天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团结一心的草原，只要石虎愿意甘于人下，听从檀石槐的安排，那基本上就能保留一定的实力。

而他这次召集回来的残兵，正是他实力的一种表现。

…………

就在这时，草原大帐之内的那片死寂，终于被一道低沉而果决的声音打破。

“诸位，河套这场仗，不必再打下去了，我羌族，明日便撤兵。”

尔朱荣开口的瞬间，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此前草原几大势力齐聚一堂，联手压境，尚且寸功未立，反倒损兵折将。

如今北匈奴势力，基本上是死伤殆尽，他们本就残破的战力，更是雪上加霜。

可以说，若是石虎今天不到这里来，那他就有理由推掉他的势力，哪怕只是一点小肉，也能弥补自己一些损失。

只可惜，就连他也没有想到，石虎居然有如此魄力，在己方兵马损失惨重、军心涣散的情况下，还敢孤身坐镇此地、寸步不退。

不过这恰好也证明了，北匈奴之中依然有着很多的能人悍将，绝非一群乌合之众。

然而，此时的尔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