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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7章 任你们人多势众,又如何敌得过我十数年打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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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身为公主,不便过多询问政事,但只是平日听着父皇、母后的三言两语,便对眼下局势有了颇多了解。

不出意外的话,自家父皇肯定是要御驾亲征的,毕竟监国人选都已经选定。

而今数十万边军收到调令,分作几路朝幽州进发,眼下临渝关前更有数万将士屯军。

光是这些兵马的粮草消耗,光凭陆路运输便是个极大问题。

毕竟路途迢迢,加上路上折损,哪怕近年来朝廷一直在为东征做准备,但所需粮草缺口依旧巨大。

可若改陆路为海路,一路畅通无阻,更不必像陆路那般绕山走远,效率大增,损耗大减。

哪怕随着战事推进,大军攻入辽东深处,辎重靠岸后仍需陆路转运,但综合来看损耗也是极大减少。

想通这点后,饶是长乐再怎么不舍,也不得不承认,自家二郎此番南下已经注定。

除非天王老子下凡,一鞭抡得高丽灰飞烟灭,否则谁也没法阻止。

心绪烦恼不下,长乐调整身位,从背对到面对,将整个人都缩进李斯文怀中,嘟着嘴埋怨道:

“哎…你说你返京才消停多久,怎么又被卷入这种大事。”

“没办法,此事总得有人去做。”

李斯文笑着,捏了捏长乐那皱起的挺翘鼻尖:

“若某不去,谁能叫江南士族折腰?

难道叫某眼睁睁看着,东征将士缺衣少食,大批粮草却烂在江南各家仓里不成?”

“就你会说。”

长乐没好气啐了一口,到底还是忍不住离愁,伸手环住了李斯文腰间腰,声若蚊呐喃喃道:

“那你可要答应本宫,一定要好好的。”

...

一连几日,李斯文都游走在各位女眷的闺房。

因为离别在即,单婉娘也不再拘泥于女儿家的矜持,缠着李斯文整日温存。

直到最后,整个人骨酥筋软,酣睡烂泥。

至于又菜又爱玩的孙紫苏,更是拉着李斯文一顿胡闹。

闺房、东院温汤、后室厅房...偌大的后院,每个位置都留下两人欢笑打闹的痕迹。

在与李斯文的搏斗中,孤立无援的单婉娘、孙紫苏两女,终于是撑不住了。

头一夜还能咬牙硬撑,可等第二轮,第三轮...李斯文仍在兴头!

两女只得暗骂一句牲口,又撑起一片好心,几乎连哄带赶的将李斯文送去了长安。

郑府坐落于崇仁坊,宅邸不算阔气,却胜在雅致。

李斯文到时,天色已近黄昏,郑丽琬得了消息,早早便迎在门前。

见朝思夜想的郎君到访,郑丽琬顾不上矜持,提着裙裾快走两步,待到近前,一双美眸水光潋滟,痴痴打量。

二人相携进了闺房,侍女小玉儿早已备好热茶点心,红着脸唤了声‘姑爷’,便识趣退了出去。

屋里烛火燃得正好,映着郑丽琬俏脸羞赧又欢喜,明明有许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缠绵轻唤。

“小女子体弱,还望郎君怜惜。”

虽说小别胜新婚,但郑丽琬不过一身娇体弱的大家闺秀,又如何敌得过李斯文的十数年打熬。

搂着两位酥软无力的美妾,李斯文还算满足的躺进了被窝。

郑丽琬趁乱休憩一段时间,终于缓过口气。

环着李斯文胸膛,双腿夹紧其腰腹,几乎要将整个人都揉进情郎身体,眷恋不舍道:

“此行郎君离家久日,难免会觉得孤单,要不…妾身随你一同南下,也好叫郎君随时能…”

到底女儿家脸皮薄,话只说一半,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一双美眸含情脉脉。

“怎么,舍不得某?”

李斯文垂眸打量着佳人,指尖游走,绕起散落一床的青丝。

“...嗯。”

“某也舍不得你们。”

论历朝历代,大唐算是相对风气开放的时代,对女子没有过多拘束。

长安城里胡姬酒肆,曲江池畔贵女踏青,结伴出游踏青的更不在少数。

但碍于时代局限性,像后世女子那般随心出游,仍是不可能的幻想。

出身贵如公主长乐,最多也只是借移驾公主府的借口,去汤峪找单婉娘结伴,在滨河湾逛街散心。

出行范围也不过长安治下,再远也是妄想。

饶是李斯文不太在乎这些虚礼,可无缘无故带着郑丽琬一同南下,怕是要被天下文人变着方的诋毁。

像什么‘妾室随行,有辱门风’、‘纨绔作派,不知收敛’,都不用想都能猜到,这帮笔杆子会怎么绞尽脑汁

饶是李斯文自己不太在乎这些,反正在士族眼里,他的名声已经跌到了不能再跌的地步。

但总要顾全郑丽琬的名声不是。

至于上次南下,有红袖绿珠随行,但从始至终两女都不曾出入于人前,且等抵达利州,两女便被安置在武家。

即便两女身为侍女,李斯文同样处理谨慎,又怎么可能会同意让郑丽琬一妾室陪同?

只是...郑丽琬素来心思较重,若直接回绝,只怕要叫她胡思乱想,平白添了心病。

稍作沉思,李斯文心里已有了大致计较。

迎着郑丽琬的痴痴眷恋,迟疑半晌才道:“此行南下要务繁多。

一来,为清理运粮航道,某势必要坐镇顾俊沙;

二来...某返京叙职的这段时间,那群人怕是忘了疼,又开始明里暗里的作妖,某正打算找几家跳得欢的开刀。”

李斯文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商量一顿家常便饭。

可郑丽琬听闻弘农杨氏全家灭门一事,又如何听不出这句话里暗藏的‘腥风血雨’?

“郎君…”

郑丽琬轻蹙眉头,葱指在李斯文胸膛画圈,幽幽叹道:

“郎君年纪已经不比当年,更已经立业成家,为何还要做这些平白惹人仇视的恶事?

有损声名还罢,但只怕对郎君未来仕途有所影响。”

可到底是曾与皇后勾心斗角的郑丽琬,虽说棋差一着,差点失足成千古恨,但并不妨碍郑丽琬本人的兰心蕙质。

这些世家大族,明面上斗不过你,背地里却有的是手段。

弹劾奏章、市井流言、朝上使绊子...每一样都能叫人焦头烂额。

郎君若一味硬来,纵是再怎么简在帝心,也架不住这般明枪暗箭。

李斯文沉默半晌,抚着郑丽琬的美背,柔声解释道:

“别看某风头正盛,前途一片光明,可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将来如何。

趁着某还有心气去拼搏一把,自然是要尽善尽美,不给将来留隐患。

而且俗话说‘人善被人欺’,某主动将‘睚眦必报,手段酷烈’的标签定在头上,虽说因此损失一些声望,但也会叫很多人投鼠忌器。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敢招惹到咱们头上。”

“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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