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人性叵测(1/2)
咱说实话,你这面不管咋说,老林当时提了老马,代哥这面你多多少少就得给点面儿,是不是?代哥当时就把电话打给哈僧了。
“哈僧啊,梁海是谁呀?”
“代哥,是北城的,咋的,他找到你了?”
“不是他找我了,是他姐夫!!
他姐夫不就是那谁吗?熊伟林老林子嘛?
怎么的,你认识他?”
“我听过,那是他妈老江湖了!怎么的,代哥,你啥意思啊?”
“他给我打个电话,但我咋想的呢,他虽然跟我打招呼了,但我就当不知道这事儿,你想咋办,你就咋办,你不用问我了,我就当没接过这个电话。”
“那行,哥,我知道了。”
“完了之后,那老贾是谁呀?”
“老贾是我一个朋友,哥,你不认识吗?”
“我不认识啊。”
“就是总到咱们场子里边玩的,前一段时间输了他妈六七百万呢,跟我关系不错。”
“那行,我知道了,之后你看着办吧,我没有别的事儿了,好嘞,我挂了。”
“好嘞,哥。”
代哥挂了电话,就把这事儿放一边没当回事儿。
你再看梁海这面,他姐还有他姐夫老林子,本来想给梁海打电话,可梁海早把他俩拉黑了。
拉黑之后,梁海心里还琢磨呢,我不找你了,你当我姐夫,还跟我装牛逼是不?我就看看,没你我能不能办成这事儿。梁海自己本身就认识不少人,于是就开始到处找人。可你猜他找到谁了?
他找到朝阳区一个挺牛逼的大哥。
这大哥长得有点他妈磕碜,江湖上人称“朝阳二怪”,其中一个是鬼螃蟹胡长英,另一个就是二嫂子,他俩合起来叫朝阳二怪。
当时梁海直接就来到朝阳区,一头扎进鬼螃蟹的麻将馆。
推门往里一进,老远就喊:“英哥!”
鬼螃蟹一回头,瞅见梁海,当时就乐了:“哎呀我操,梁海啊!海子,今天哪股风把你吹来了?你可是大忙人,今天咋不忙了?”
梁海陪着笑说:“我今天还行,主要是想英哥了,过来看看英哥。”
鬼螃蟹上下打量打量梁海,说:“操,梁海,你现在真行啊,一晃他妈三四年没看着了,你突然想起我来了,挺难得!小瘪子,去,给倒杯茶水,给海子倒上。”
旁边的小弟叭叭叭赶紧端着茶水过来,往梁海跟前一放。
梁海没伸手去拿,皱着眉说:“英哥,茶我就不喝了,英哥,我也不知道这话能不能说……”
“有啥不能说的?有啥麻烦事儿你就直接说,别磨磨唧唧的。”鬼螃蟹瞅着他。
梁海叹了口气:“英哥,别提了,我昨天晚上喝点酒,把哈僧的一个哥们儿叫老贾的给干了,现在人在医院住院,伤得挺严重。”
“我操!给老贾干了啊?”
鬼螃蟹“叭”地一下把脸一撂,转头瞪着旁边的小瘪子,沉声道:“瘪子,你听着没?”
小瘪子一见鬼螃蟹这脸色,立马心领神会,凑过去应道:“哥,我就说哈僧昨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还叫我赶紧过去,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呢。”
“可不是咋的!我刚反应过来,哈僧说的要干的人,原来是你梁海啊!瘪子,你赶紧把派出去那几个小子叫回来,就是那几个杀手,你跟他们说,立马给我回去!梁海是我哥们儿,下狠手呢?赶紧让他们撤,别他妈惹出大乱子!”
小瘪子赶紧点头:“对对对,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转头,小瘪子冲梁海喊:“海子,英哥说了,原来哈僧要收拾的人是你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梁海当时就懵了:“英哥,你这咋还找杀手了呢?
不是,我跟哈僧关系挺好,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求我帮他忙,我能不管吗?我哪知道他要收拾的是你啊!今天你这一来说开了,我就知道是咋回事了,你放心,这事儿不能出岔子!”
鬼螃蟹摆了摆手,语气严肃道:“海子,你跟哈僧的关系,我不知道?可你要是动了哈僧,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梁海急得直摆手:“哥呀,不是我要动他,是他要干我!
操…他现在在北京啥样,你知道不?手底下四五百号兄弟,要钱有钱,要兄弟有兄弟,黑白两道都通吃,牛逼得不行!你要是得罪了他,海子我跟你说,你以后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梁海叹了口气,苦着脸说:“英哥,我知道他挺狠,这不实在没招了,才过来找你嘛。我找我姐夫老林子了,你说他那逼样的,跟我俩装牛逼,根本不帮我!我俩打麻将输了钱,我一找他,他就跟我俩甩脸子,我还不如找我哥们儿朋友呢!我一找他,他就跟我俩嘚呵的,我干脆不找他了!”
鬼螃蟹一听:“你姐夫是老林子啊?老林子在北京那也是有名有号的老江湖,咋能不管你这个小舅子呢?”
梁海越说越气:“可不是咋的!我姐现在年纪也大了,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都让我姐跟他离婚!”
鬼螃蟹瞅着梁海这逼样,叹了口气:“你姐夫要是真不管你,这事儿确实挺操蛋,不过你真想解决这事儿?”
梁海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拉着鬼螃蟹的手说:“英哥,我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不然我也不能过来麻烦你。不管咋说,你替老弟出个头,你帮我说句话,行不行?”
鬼螃蟹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这事儿我要是摆,可不光是摆哈僧一个人的事儿,你知道哈僧那几个场子,有几个人有股份?好几个股东呢!”
梁海一愣:“还有股东?”
“那可不!”
鬼螃蟹继续说,“加代是其中一个,这你知道。再给你透个信,这股东背后的关系,个个都贼牛逼!除了加代,市总局二处的田壮占股百分之二十,南城分局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每个人占股百分之三,你算算,这他妈得有七八个人了!”
梁海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这么多?”
“可不是嘛!”
鬼螃蟹说,“这事儿不好摆,我要是出头,不能光打电话,得挨个找他们,挨个上门去陪人喝酒,跟人家说好话,把这事儿跟人家掰扯清楚。说白了,我这张老脸,都得豁出去了!说实话,我是真不愿找这麻烦,不过你这事儿,我要是不管,你指定扛不住哈僧。”
当时梁海听完,心里头咯噔一下,结合自己之前了解的情况,再加上鬼螃蟹这番话,他算是彻底整明白了,这事儿根本就不是那么好办的,根上硬茬子太多了。
梁海往前凑了凑,拉着鬼螃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英哥,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情分,你还能不知道我?兄弟现在遇着难处了,你伸把手帮老弟一把,这事儿指定不能让你白忙活,是不是?”
“英哥,我就跟你说亮话,社会上的事儿,我没你懂的多,但也不能在这方面给你掉链子。你就说个数,开个价,只要老弟能拿得出来,指定给你凑齐,一分不少。”
说着,梁海还抓耳挠腮的,有点急了,一个劲催:“英哥,你倒是开价啊,你说个数行不行?
你说,我咋说?
我给你拿四十万,咋样?”
鬼螃蟹一听“四十万”这数,当时就把脸一沉,直接一口回绝了:“老弟,你要是这么办事儿,你直接滚蛋,自己去面对哈僧得了,让他把你胳膊腿都卸了,也就拉倒了!”
梁海懵了,眨巴眨巴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咋整了,心里头更是七上八下,压根就没反应过来鬼螃蟹这话是啥意思。
咱说句最实在的话,你要是托人办事儿,遇到老林那样的人,其实不可怕;遇到哈僧那样的人,也不可怕。
可你要是遇到鬼螃蟹这样的人,那就真他妈可怕了!他能把你这不大点的事儿,添油加醋给你整成老大老大的一桩事儿,让你本来就难的事儿,变得雪上加霜,难上加难。
而且鬼螃蟹这货,啥也不认,就他妈认钱,你要是钱不到位,那指定一点好使,谁都不好使。
江湖远比商海更危险,你做买卖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和规矩,可社会上的事儿,办事儿不光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那么简单,还得讲究策略,讲究门道。
你看当时梁海报四十万,鬼螃蟹直接一口回绝,梁海当时就懵逼了,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鬼螃蟹瞅着梁海慌得六神无主的样,撇了撇嘴,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没事儿海子,哈僧那逼养的不敢把你销户,真格的,最多就是把你胳膊腿儿卸了。大不了你后半生坐轮椅,那也没啥大不了的。”
梁海脸瞬间白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声音都发颤:“英哥啊,那我要是残废了,我这人生不就彻底毁了吗?我家里边产业不少,洗浴馆子开着,好好的后半辈子,我还能享享清福呢,这可咋整?”
鬼螃蟹弹了弹烟灰,语气沉了沉:“那你享不享这福,你自己琢磨琢磨。现在就这情况,你得想明白了,是多出点钱,把这事儿平了,还是等着哈僧来,把你胳膊腿卸了,后半辈子坐轮椅?”
梁海急得抬头瞅着鬼螃蟹:“英哥,你得帮我啊!你别不帮我!哥,你说吧,到底多少钱能摆平?”
话音刚落,鬼螃蟹“叭”地伸出一只手,五个手指头,往梁海跟前一杵。
梁海瞅着那五个手指头,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英哥,我明白了,你要五百万?是不是这意思?”
鬼螃蟹摇了摇头,吐了个烟圈,语气放缓了些:“老弟,要是别人,我给他办这事儿,五百万绝对就是这个价!但咱咋说?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关系摆在这儿呢。再说了,就这五百万的价,我都不算多要,这价儿一点不高,你知道不?”
鬼螃蟹顿了顿,指了指梁海,继续说:“你要摆的是哈僧,那势力多大?背景多硬?加上二处、南城分公司那帮人,你自己想想,这事儿好处理吗?但咱毕竟是从小的交情,我不能真按五百万要。我给你免四百万,你拿一百万就行,毕竟兄弟情谊在这儿,我不能欺负你,你看咋样?”
梁海咬着牙,狠狠一点头:“行!英哥,我答应!”
鬼螃蟹把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抬了抬眼皮,语气严肃:“老弟,我跟你说最实在的话,这一百万我一分都捞不着,全得花出去。我得拿这钱去办事儿,挨家挨户找那些股东,陪人喝酒、说好话,还得买点衣服、烟酒啥的,挨家送过去。人家那身份摆在那儿,你拿少了人家都不带收的,必须得把这事儿给你平了,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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