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宁静(2/2)
夏晴缓了一会又找到机会捣乱,夏承俨觉得自己在给一条滑不溜秋的鱼洗澡,刚开始他就已经满头满身的水。
他担心人着凉,眼前的人却仰着脖子一脸要和他大吵一架的坏模样,夏承俨压住唇角的笑意,将一大坨洗发液抹在夏晴的脑门上,开大了水,夏晴果然立刻闭上了眼睛生怕眼睛有一点点痛。
好不容易洗完澡,夏晴想着之前赌气不吃的甜粥,想让人热一热,她的拖鞋转了一个方向,夏承俨在她身后紧紧抱住她,不过瞬息就打横将她抱上床。
男人像是压抑忍耐到了极点。
夏晴找到缝隙抻着细白的脖子:“你故意报复我是吧?你刚刚就嫌我烦是不是?”
夏承俨根本不回答,手掌稳住她的腹部,舌长驱直入。
不知过了多久,夏晴身体发软,眼睛里流出的眼泪让她脸上一层又一层的保养品白搭,夏晴找到机会对着夏承俨的脖子就狠狠的咬下去。
夏承俨不躲,也不推,而是弯臂揽着怀中人的脑袋,仰躺在床上,艳色的薄唇在她耳侧沉沉喘息。
夏晴小兽一样根本不知收力,狠狠的咬,牙齿咬进了皮肉,咬出了血。
夏承俨的大手摸着夏晴如瀑的墨发,另一只手臂搂人在怀,享受宁静与心安。
夏晴还是不解气一拳砸在夏承俨胸口,夏承俨握住她的手:“我想你了。”
她高高兴兴的走了,他从机坪走回他们两人的房间,佣人已经将房间收拾的整齐,窗边的桌上放了一盆新插的花束,床上的四件套换成了和插花相得益彰的黄蓝撞色。
熟悉的冰冷和窒息的感觉入侵,他在思考之前就本能的强行阻止自己沉沦于幻想,她回到他身边后,他已经不再需要它们。
它们会让他发疯。
他面上平静如水,心里的焦躁、暴戾、不安却要将他吞没。
他从来都深知不加以掌控欲望是廉价和没有教养的。
夏承俨僵硬抬手,指尖摸到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裸戒,轻轻摩挲。
黏腻的红色从伤口处缓慢渗出,沿着冷白的皮肤一寸寸蜿蜒,血珠悬在男人锋利的喉结边缘摇摇欲坠,最终坠入锁骨的浅凹,又顺着肌理没入衣领。
夏承俨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还有些惨,偏偏那双浅眸里蔓延的情绪比他的躯体更加惊心动魄的诱人。
“我也想你。”
“哦?”
夏晴故作自然的找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坐好,脸不红心不跳:“我昨晚梦见你给我做牛肉面吃。”
她小臂搭在在夏承俨胸口,不晓得自己这样很像一只乖巧亲人的猫咪,夏承俨唇角微弯,将她两只手全部掌握在掌心里。
“好吃吗?”
“我没有吃到。”
“为什么没有吃到?”
“不记得了,你都在我梦里了,怎么能不帮我吃到我想吃的东西呢?”
“我在你梦里对你这么坏?”
“是啊。”
“不可能。”
夏晴被男人认真的样子逗笑,她看见笑意也在夏承俨专注看着她的眼眸里。
夏承俨从床铺上半俯起身靠夏晴的脸蛋更近,丝质的黑色睡袍袖口蹭到夏晴的手腕,骨节分明的大手随着动作握着她两只手的力道微微紧了紧。
“我明早做给你吃好不好?”
夏晴瞳孔里印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在这静谧和温柔中她黑长浓密的睫毛一颤又一颤,一切都如此安宁。
“我想吃辣的。”
“好。”
夜窗如洗,清辉漫洒,窗内的两道亲密无间的身影低低说着话。
精美大气的园林别墅将天地纳于一处,处处是流动的山水画卷。
夜晚的枫叶不再是白日那般灼目的红,而是温润的、沉静的,如同桥下平静的水,夜色安静极了。
关灯后,夏晴在夏承俨怀里动来动去睡不着,身后男人的声音响起。
“是不是现在就想吃?牛肉要煮很久,再加上吃东西,你今夜就没法休息了。”
“都怪你。”,她不饿,但是馋的要命。
这时,夏晴感觉到男人带着薄茧的手在被下一寸寸抚摸她的腿,睡裙一路被那只大手蹭到胸下,腰后贴上一个坚硬的不像话的东西,滚烫的温度瞬间灼到了她的皮肤。
夏晴觉得这人蓄谋已久,她就该老老实实睡觉不给他机会,她想起身躲开,身体却被身后人粗壮的手臂牢牢锁着动弹不得。
夏晴侧脸紧紧贴着枕头,喉间有什么声音要涌出,指尖也忍不住微微颤抖,她羞恼不已:“我不是要这个。”
夏承俨扯过被子,免得夏晴着凉,大手掰过她的脸蛋对着自己,黑暗中轻声诱哄:“你想要的都给你,乖一点。”
次日醒来,房间里已经没有夏承俨的身影,夏晴脑子里不断盘旋昨夜的东西,她闭眼拍了拍额头。
支起身摸到手机找到夏承俨给她发的消息,发消息的时间是早上四点五十七分。
窗外园林还残留着丝丝雾气,露水折射晨光,十数只艳蓝色的翠鸟肥圆的身体挤在树干上,冷的缩了脖子。
这处园林别墅夏晴第一次住,但是设计是由她主导的。
大学进入董事会之前,她还没想着自己独立开公司,只做投资,不创业,再怎么花也花不了多少钱。
当时夏承俨对她极其苛刻,而且她根本摸不透那时夏承俨的心思。
她当时都怀疑自己如果达不到夏承俨的要求夏承俨会不会送她出去联姻任由外人磋磨,甚至把她当成废棋废物利用。
她连自己沦落街头的惨样都想到了。
她对夏承俨又敬又怕,经常会幻想等到她彻底掌权,她一定要狠狠报复夏承俨。
她那一段时间尝试用了很多不会让夏承俨对她不满的方式发泄情绪,她不敢抽烟、不敢酗酒、更不敢学那些公子名媛纸醉金迷、沉沦肉体欢愉,她知道夏承俨厌恶如夏江河那种沉溺于廉价欲望的人。
她不是不敢欺骗夏承俨,她当时手里的筹码实在太少,她不想因为克服不了廉价欲望而失去她将要从夏承俨手里得到的一切。
夏老爷子留给她的遗产、霍氏的股票分红、夏承俨那些年给她的零用钱、项目分成,还有她投资赚的钱,她手上的流动资金多的让那时的她想烧着玩。
于是她便在国内外几个经济发达的城市买了地皮建有当地特色的房子。
她按照自己的喜好远程遥控设计一处又一处,将自己的精力缝隙全部填满,直到厌烦,所以她很清楚这里的布局,知道厨房在哪里。
夏晴没有想到一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工人制服的年轻女佣端着一个托盘笑着跟她说早安。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系着一块健康手环,上面的数值平缓的波动着。
托盘上牛肉面热气腾腾,汤汁非常浓郁,牛腩切的很大块,一旁的海带丝切的细细的,放了很多白色蒜碎。
牛肉骨汤的香味、辣椒酱熏鼻的味道,还有海带丝鲜美的味道立刻勾起了夏晴肚子里的馋虫。
女佣说话时脸上带着让人舒服的微笑:“先生凌晨两点就去了厨房,炖牛肉、擀面,牛肉面和海带丝都是他亲手做的。”
夏晴让佣人将面端进屋里,等房门关上,想先解开手上的健康手环,指尖搭在手环上,夏晴看到工作用的笔记本就在牛肉面旁边,笔记本摊开着,好像有些不一样。
夏晴拿起笔记本,纸页右下角画着什么东西,夏晴认真看竟然是她昨天盘的发型,纸上用钢笔画的是她的后脑勺。
夏晴又翻了翻,笔记本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有相似的小画,都是她的脸。
她翻到最前一页,然后合上笔记本,拇指指尖压着笔记本右下角微微用力,纸页快速翻动,小画动画一样动起来。
“她”缓缓回头,娇和嗔慢慢的出现在她的脸上,毫无掩饰,她对自己生动讨喜的模样有些陌生,像是在看其他人。
她昨天是这样的吗?她明明不高兴夏承俨指点她的决定,明明恼怒夏承俨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她,让她喘不过气。
一楼舞厅,舞台上男人吉他弹的忘我,又疯又狂,身体几乎痉挛,仿佛那不是演奏,而是在与恶魔进行困兽之斗。
一曲结束他依旧傲骨铮铮、风流倜傥,女人的掌声潮水一般哗然,又似觉得亵渎不够矜持,增了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二楼单向玻璃内部的包房与楼下如同两个世界,上帝看着小丑。
詹森的手搭住齐梓乔肩头,后面坐着的连溪脸色瞬间黑了。
“你们女人喜欢的类型?”
齐梓乔淡淡拂开那只手:“你把他搞得如同丧家之犬之前还能算得上。
不过,把他那层装腔作势的皮扒下来,看他装什么傲骨骄矜,再在他以为可以乘风起时把他踩进污泥,也还有趣。”
詹森酒杯放在唇边,黑眸满意的打量楼下众星捧月的顾景寒。
齐梓乔眼皮一跳,连溪揽住齐梓乔的胳膊,不解的眼神扫了詹森一眼。
齐梓乔道:“你小心引火烧身。”
詹森摇晃着酒液,唇角勾起:“礼物而已。”
齐梓乔眸色晦暗不明,这哪里是礼物,分明是破坏一切平静表象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