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起床气(1/2)
傅言琛的车停在徐笑笑奶奶老宅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
老宅子有些年头了,青砖灰瓦,门口的槐树长得比房檐还高,枝叶密密匝匝的,遮住了大半条巷子的光。
管家老周早就得了信,提前把门廊的灯打开了,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暖色。
傅言琛下车的时候,手里只拿了车钥匙,没带别的东西。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那是笑笑奶奶书房的位置,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先生,你怎么过来了,晚饭用过了吗?”老周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钥匙。
“吃过了。”傅言琛往里走,步子不快,“我上楼待一会儿,不用管我。”
“是。”
老宅里的陈设和一般房子差不多,玄关处的青花瓷瓶,客厅里的红木家具,楼梯拐角处挂着的那幅山水画。
都是老太太在世时的布置,一样没动过。
傅言琛走上楼梯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书房,推开门,一股久未通风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旧纸张和檀木家具的味道。
他没开大灯,只按亮了书桌上那盏台灯,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桌面上摊开的一本旧书册上,书页泛着黄,边角微微卷起。
傅言琛在桌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墙角的那幅画后面。
画取下来,露出嵌在墙里的保险柜他按下密码,又验证了指纹,保险柜“咔”地一声弹开了。
里面的东西不多,几份文件,一个牛皮纸信封,一串钥匙,还有一个小号的檀木盒子。
傅言琛的目光在那几样东西上停了一瞬,伸手先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了出来。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的纸张有些发脆了,折痕处几乎要断裂。
他把信纸抽出来,展开,老太太的字迹就出现在眼前,,,,字写得不算好看,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都很用力,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
“笑笑,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里。
然后把信封放进随身带的公文包,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房产证,,,,红本子,上面写着徐笑笑奶奶的名字,角落里盖着鲜红的印章。
这两样东西,他早就该拿出来了,可他一直没拿。
不是忘了,是不敢。老太太去世那段时间,徐笑笑怀孕,身体不好,后来就算慢慢缓过来了,傅言琛也不敢提这件事。
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不到查尔斯夫妇两个,人心不足蛇吞象,居然打徐笑笑的注约徐笑笑见面。
傅言琛把保险柜重新锁好,画挂回去,在书桌前坐下来。
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的,衬得他的表情有些沉。
那封信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忘。
查尔斯那对夫妻,大概是走投无路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老太太的死被他们翻出来,添油加醋地告诉徐笑笑,还说自己是凶手,那些话,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但真假掺在一起,比纯粹撒谎更伤人。
徐老太太的事确实和他有关,,,,虽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太太不会卷进来,不会受那些惊吓,不会在那个冬天,,,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和徐笑笑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雨过天晴,徐笑笑原谅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
他以为那些破事终于翻篇了,以为可以好好过日子了,想不到,差点又被干翻了。
虽然现在徐笑笑说她不怪他,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傅言琛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不怪”就能当没发生过的。
老太太是徐笑笑在有血缘关系的人,人老太太走的时候,徐笑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个结,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不然以后他和徐笑笑心里都有结的。
他得把它解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徐笑笑,为了以后的日子。
傅言琛低头看着桌上的公文包,伸手摸了一下,牛皮纸信封的棱角隔着包面硌在手心里。
他想起徐笑笑现在的样子,,,刚生完孩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几分虚弱。
他不能让她激动,这个念头从他知道徐笑笑怀孕那天起就没断过。
怀孕的时候怕她动了胎气,生了之后怕她情绪波动影响恢复。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什么糟心事都往自己怀里揽,能瞒就瞒,能拖就拖。
可查尔斯那封信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徐笑笑还是知道了,还是难过了。
他虽然没亲眼看见她哭,但听侯妈妈说,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坐到很晚,眼睛红红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嗓子都是哑的。
傅言琛想到这里,手指攥紧了公文包的提手,有些事,说清楚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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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遗书,他早就看过了。
里面写得很明白,老太太把名下那套老房子留给了徐笑笑,还附了一封信,说了一些话。
那些话,徐笑笑从来没看过,她不知道老太太在最后那段日子里,想的是什么,怕的是什么,放不下的又是什么。
她以为老太太是怨她的,以为老太太走得不安心,是因为她嫁给了傅家的人。
其实不是,傅言琛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帘拉开一条缝,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一圈一圈的,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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