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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7章 宋清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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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点了点头。她连说话都不想了,只是跟着南微微的脚步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奶茶店的地砖上,每一步都踩在商场五楼的光滑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在这个周末下午暖黄色的灯光里。

她跟着走,跟着坐进卡座,跟着拿起菜单,跟着那些正常的、普通的生活节奏,一点一点地把那个快要碎掉的自己重新拼起来。

宋清晚坐在陆风旁边,两个人挤在同一侧的卡座里。

不是没有位置,是他们选择了坐在一起。

宋清晚拿起桌上的纸巾盒,随手把陆风面前的水渍擦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自己的事。

陆风低头看了一眼被擦干净的桌面,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机放在了那一块干净的桌面上。

小美看着那个动作,忽然想起一个词相濡以沫。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写在小说里的相濡以沫,是这种日常的、琐碎的、你帮我擦一下桌子我帮你放一下手机的相濡以沫。这种最要命。

因为你没有办法恨它,没有办法嫉妒它,因为它太平凡了,平凡到像是呼吸、像是走路、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你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这是人家的生活,不是你的。

她低下头,看着菜单上那杯芝士葡萄的图片。

紫色的,上面盖着一层白色的奶盖,杯壁上挂着一圈细细的水珠,看起来很好喝。

她每次都点这个,从第一次和南微微来这家店就点这个。

那时候陆风还不认识宋清晚,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有机会,那时候她还会在点单的时候偷偷看一眼陆风点了什么,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说“巧了,我也喜欢这个”。

现在她不用看了。她知道陆风会点什么,,,珍珠奶茶,少糖,加珍珠不加椰果。

她知道他的每一个口味,就像她知道他所有不会喜欢她的理由。

南微微点了单,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卡座里。

她看了一眼小美,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宋清晚和陆风,忽然开口,语气随意的:“宋清晚,你这名字真好听。清晚,清朗的夜晚,有诗意。”

宋清晚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谢谢,”她说,“我爸取的,他喜欢古诗词,翻了好多书才定下来这个。”

“那你做什么工作的?”南微微问。她问得很自然,像是一个朋友在了解另一个朋友,没有试探,没有打量,只是单纯的好奇。

“做策展,”宋清晚说,“之前在伦敦做了几年,去年刚回来。现在在一家画廊做艺术总监,平时主要策划一些当代艺术展览。”

伦敦。画廊。艺术总监。每一个词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小美心里那潭死水,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在那些涟漪里看见自己,,,公司里赶设计稿的小美工,要填单子、等审批、下个月才能到账,这是原则,当然如果有困难,陆风会自己借给小美。

她不知道伦敦的冬天冷不冷,不知道画廊里挂的画贵不贵,不知道艺术总监和设计师之间隔了多少个“总监”。

“哇,好厉害,”南微微说,她是真心的,她看宋清晚的眼神里有欣赏,有赞叹,还有一点“陆风你小子有福气”的促狭,“陆风,你藏得够深的啊,有个女朋友,现在才带出来?”

陆风看了宋清晚一眼,宋清晚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那种默契又出现了,那种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眼神交流、甚至不需要任何信号的同步,像是两棵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植物,根系在地下交缠在一起,看不见,但谁都分不开谁。

“也不是藏,”陆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好意思的、但又藏不住的笑意,“是之前她在国外,刚回来没多久。一直想找个机会介绍给大家认识,今天正好。”

正好。这个“正好”像一把刀,薄薄的,轻轻的,不声不响地插进了小美胸口。

她低头喝了一口服务员刚端上来的芝士葡萄,奶盖沾在嘴唇上,甜甜的,咸咸的,腻腻的。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把那层奶盖卷进嘴里,咽下去,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紫色的果汁从吸管里升上来,冰凉凉的,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把胸口那把刀冻住了。不疼了。至少暂时不疼了。

南微微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小美的腿。

那一下碰得很轻,像是某种暗号,某种只有她们之间才懂的密语。

小美没有看她,但膝盖微微动了一下,回碰了南微微一下。

那一下更轻,轻到南微微差点以为是错觉,但她知道不是。

窗外的阳光从商场的天窗照进来,落在奶茶店的白色桌面上,落在每个人面前的杯子上,落在宋清晚垂在肩头的发梢上。

她正低头看手机,陆风凑过去看了一眼,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宋清晚笑了一声,陆风也跟着笑了,两个人的笑声叠在一起,像两把音色相近的乐器。

小美端着那杯芝士葡萄,一口一口地喝着。

果汁在杯子里慢慢变少,冰块在杯底堆成一座小山,奶盖在杯壁上留下一圈一圈白色的痕迹。

她喝得很慢,慢到南微微的芋泥波波已经见了底,她的芝士葡萄还剩大半杯。她不是不渴,是不想喝完。

喝完就没有理由坐在这里了。

喝完就要站起来,站起来就要走出去,走出去就要面对那个没有陆风的世界。

但她终究会喝完的。她知道,窗外,阳光又移动了一些,从桌面上滑下去,落在了地板上。

小美的杯子也终于见了底,最后一颗芝士粒被吸管吸上来,在空中打了个旋,落进了她的嘴里。

她嚼了嚼,芝士的咸香在舌尖散开,然后消失了,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短暂而美好的东西一样,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已经不在了。

这时宋清晚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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