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0章 留不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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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花了几千万美金,把你们从境外战场雇过来,给你们顶尖的军火,你们吹嘘自己在欧洲能暗杀政要,结果到了一个小小的海城,抓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连车胎什么时候被人戳爆了都不知道!国际佣兵?我看你们就是一帮中看不中用的臭要饭的!饭桶!全都是饭桶!”
……
帝都,一处戒备森严、古色古香的私家园林内。
整间茶室装修得极其奢靡厚重,四壁挂着价值连城的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极品沉香的冷冽香气。
年过古稀的叶家掌舵人叶老爷子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半截碎念珠被他狠狠砸在昂贵的金丝楠木茶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在他面前,几个黑衣死士垂首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在满室死寂与压抑的怒火中,茶室靠窗的阴影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不协调的嗤笑。
“呵……”
那笑声极低,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嘲弄与刺骨的讥诮。
叶老爷子猛地扭过头,那双浑浊却锐利如刀的鹰眸死死射向角落。
只见叶君豪——或者说,顶着叶君豪这副皮囊的墨景寒,正姿态慵懒地陷在真皮单人沙发里。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雪茄,嘴角挂着一抹乖戾而妖冶的弧度。
面对暴怒的叶家最高掌权者,他不仅没有半点敬畏,反而像是看了一场极其拙劣的滑稽戏。
“你笑什么?!”叶老爷子气得拐杖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指着叶君豪怒斥,“逆子!要不是你在海城整天被那两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连叶家的根基产业都不管不顾,老子至于千里迢迢回国替你擦屁股?!你还有脸笑!”
叶君豪薄唇微勾,眼底却泛着一层令人胆寒的冰冷死寂。
他将手中的雪茄随手扔在桌上,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那张俊美绝伦却带着病态阴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嘲讽:
“我笑什么?我笑老爷子您在国外闭塞太久了,以为拿着几十年前那套土匪作风,在如今的国内还能横着走。”
叶君豪看着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叶老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
“在帝都,乃至整个国内这片地界上,您最好收起您那套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把戏。有些人,是您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尤其是傅言琛。”
提到“傅言琛”这三个字时,叶君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恨意与忌惮,但语气却异常冷静甚至戏谑:
“特别是徐笑笑。老爷子,您派人去动谁不好,偏偏挑徐笑笑下手?您该庆幸今天那帮雇佣兵的车胎爆了,若是徐笑笑今晚掉了一根头发,傅言琛那头疯兽会直接把帝都翻个底朝天。”
叶君豪弯下腰,眼神森冷地盯着叶老爷子的眼睛:“您久居境外,大概是不记得当年海城赫赫有名的陆家是怎么从地球上被抹掉的了。”
“陆家当年盘根错节,权势滔天,自以为能在傅言琛眼皮底下拿捏徐笑笑,结果呢?满门覆灭,产业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全家老小死得一根不剩,哈哈哈哈,动徐笑笑?您是嫌叶家的香火太旺,想让叶家步陆家的后尘?”
叶老爷子被他堵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胡须剧烈颤抖,咬牙切齿道:“傅言琛再狂,他也只是个商贾后辈!我叶家百年底蕴,难道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
“商贾?您要是真以为他傅言琛手里只有明面上的账目,那叶家离死期真不远了,你忘了,他可是连他自己爷爷都敢动手的人。”
叶君豪冷笑一声,随即眼神又是一转,嘴角挂起更为嘲讽的弧度:
“更何况,就算傅言琛今晚在开跨国闭门会议没空搭理,难道您以为南家就是泥捏的软柿子?”
叶君豪敲了敲桌子,声音冰凉刺骨:
“南席和杜芸汐那两口子是什么人物,您当年又不是没跟他们交过手。南微微和南易风虽然挂着养子养女的名头,但在南家二老眼里,那就是护在心尖上的亲骨肉!动南家的底线?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嫌命长。”
“还有那个南易风——”
叶君豪轻蔑地瞥了一眼桌上报告里南易风的名字,冷笑道:“您以为南易风只是个坐在写字楼里签签字的南氏总裁?您调查背景调查到狗肚子里去了?”
“南易风早年根本不在国内,他是正儿八经从特种部队王牌序列里退役的尖兵,后来甚至在境外顶尖雇佣兵战区里杀进杀出!死在他手里的职业佣兵,比您这辈子见过的死人还多!”
“您派那几个三流雇佣兵去截杀他护着的人?人家戳烂你们的车胎都是留了客气,否则今晚那四个废物,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叶君豪字字诛心,犹如连环巴掌狠狠甩在叶老爷子的脸上。
茶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成了实质,压抑得令人窒息。
叶老爷子这辈子在叶家呼风唤雨、生杀予夺,何曾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这样训斥羞辱过?!
狂怒、耻辱、被戳中要害的羞恼瞬间冲垮了理智!
“砰——!!”
叶老爷子枯瘦的大手猛地抓起桌上滚烫的青花瓷紫砂茶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面上!
价值数百万的古董茶壶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褐色茶汤和锋利的瓷片飞溅开来,茶水甚至溅湿了墨景寒纤尘不染的皮鞋鞋尖。
“放肆!大逆不道的孽障!!”
叶老爷子整个人暴跳如雷,面部肌肉扭曲得近乎狰狞,赤红着双眼指着墨景寒嘶吼道:
“你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什么傅言琛,什么南家,老子杀人越货、建立叶家基业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你为了护着那两个狐媚子,竟然敢拿外人来压你亲爷爷?!”
老头子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得像个破风箱,整个人散发着行将就木的暴戾与偏执,咬牙切齿地指着海城的方向厉声咆哮:
“我叶家的人,绝不能被任何外面的贱女人左右!南微微肚子里的野种留不得,徐笑笑这个祸害更留不得!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在这片土地上,还没有我叶某人弄不死的人!我偏不信这个邪,我倒要看看,这两个贱女人到底长了几个脑袋,能逃得出老子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