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雀占鸠巢（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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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抬起那个看上去就非常沉重的石台，对于望曦来说非常简单。

渡河水从她指尖流出，蔓延到石台边缘，明明只是极少地一丁点儿液体，却变成了一个卡在石台边缘的千斤顶，轻而易举地就将石台的一侧翘了起来。

石台这个“盖子”被揭起，露出了底下的一个垂直向下的漆黑洞口，那底下没有光亮，什么都看不到。

洞口附近的石壁非常光滑，甚至都不是现在打磨工艺能做到的，那石壁表面仿佛覆盖上了一层透明壳子，虽然底下没有光亮透上来，但在石台被揭起时，山顶的自然光投射进入洞口，将靠近洞口的通道表面照亮。

借助着光线，望曦看到，洞口之下的通道石壁，像是一种深色玉石的材质，而且还是经过了精抛光之后的玉石。

大概是因为石台太久没有揭起，内里的气体并不流通，此时石台被抬起，底下的气体散开，望曦闻到了极强的血腥气。

血腥气浓烈得甚至要将混杂在其中的腐败味道都掩盖了。

“底下全是白骨，没有活物。”木木停在洞口边缘。

事实上，就算她不说望曦也知道，因为以她现在的意识强度，只是随意一扫，洞底的所有场景布置几乎一览无余。

她轻轻说到：“倒也不完全没有活物。”

一向喜欢睡觉的古月也从她的簪子流苏里面出来，和木木并排停在洞口边缘，此刻这俩蝴蝶和望曦的声音同时在她意识海中响起——

“蜃。”

历经漫长时间的死亡，无数的躯体骨血，无尽的怨气惊恐，被近乎密封的空间包裹在内，并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不由自主地互相混合糅杂在一起，共同形成了一个没有形体，仿若烟尘的东西。

这个称呼是石台旁的石柱上刻下的，显然丰雪早就知道了石台之下的空间中有这样一只东西——或者，也不仅仅只是知道，甚至还是他们制造的也不好说。

之所以将那东西称为“蜃”，大约是想借蜃气来指代。

当然了，这里不是地行星，蜃不是指大蚌，也并不是蛟属的形象，将这个东西取名为蜃，除了外形之外，也有这团东西的作用的影响在内。

它能自成幻境，执念越深的人，陷入的幻境越深，越真实，在幻境中因为经历任何事情而激发的任何情绪、力量，甚至是任何思考、感悟，以及消耗的任何精力、寿命，全都会被蜃吸收，如果不能自主挣脱幻境，就只有化为蜃的养分这一条路了。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这只东西的危害性不亚于当初青铜门后的厄兽，但它已经被困在这处石台之下不知多长岁月，长到那洞穴底部都被白骨一层一层叠满，长到骨头碎成粉末，又被腐败的血块肉碎渗透粘合成坚硬如水泥的硬块。

空无一人的北域，原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的灭亡，丰雪部落史诗中未曾记录下一丝半点，山峰上的那根石柱，记载的只有丰雪部落先祖抵达北域，然后在此安居繁衍的过程。甚至，在石柱记载的最后，都还只是关于部落又一次祭祀的正常记载。

嗯，等会？正常的......记载？

望曦忽然一愣，足够强大的精神力让她近乎过目不忘，她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用脑力进行记忆，她的双眼扫过什么，只要她想，精神力就会像录像机一样直接将所见的画面刻录下来，随时供她取观。

她刚才看见过的，那石柱靠下方的位置，记载着被刻录下来的最后一场祭祀。

——时间恰好就在东域交易集市开启的第一天。

而那个时间，距离此时此刻，根本没有多长，但无论是祭台上，还是洞穴内覆盖在最顶部的“新鲜”白骨，无不显示着，那些死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时间......”对不上啊。

望曦喃喃自语，她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忽然放出一缕时间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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