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光滑（1/1）

健身器材的空地上，小陈的舞伴想起了昨夜看到的八极拳冠军视频高盼盼的扫堂腿。

就照样来了几遍，觉得还可以。

还有人远远观看。

他接着就在教网名越来越好的那个人学梅花步。那人只学了一会，原以为该学会了，可一到正东正西走直线的时候，总走得歪歪扭扭，要么往东南偏，要么朝东斜，怎么都走不直。到后来干脆连直线都走不稳，怎么学也学不会。

就休息了，让他回家再熟悉熟悉。

几人练得累了，便坐下歇息，打算明天回家琢磨透了再接着练。一旁的老董和老伴也累了，几个人陆续都走了。小陈和他的舞伴还想再练习练习，那个五十七岁、网名叫“越来越好”的小个子男人却不愿回家，说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便留在原地看两人跳舞。

小陈和舞伴先跳第一套，一遍下来还算顺畅。等换第二套再跳，节奏就乱了些，转身的瞬间，舞伴鞋跟上的垫片突然掉了——鞋跟本身没坏，只是最底下那层薄薄的黑片脱落，没法再继续跳。三人就此散了，小陈和舞伴也不练了，结伴往家走。

一路走到公交站，他的舞伴忽然说要回家取牛奶给小陈送过去。小陈应着，说自己回家要热鱼，已经把鱼热上了。话音刚落，公交车就驶了过来。

站台旁还站着个陌生男人，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端着架子，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看着格外惹人烦。小陈上了车，他的舞伴则转身回了家。

他裹着外套，戴着顶黑灰色、帽檐泛着咖啡色的帽子，匆匆上楼装好牛奶，又快步赶往小陈家。在门外敲了许久，里面只传来叮咣作响的动静，显然是人在厨房忙活，压根没听见敲门声。无奈之下，他只好打了语音电话，小陈这才匆匆赶来开门。

舞伴心里略有些急，进门没多说话，径直把七盒牛奶放在饭桌上。

小陈忙得脚不沾地，转眼就把热好的鲤鱼和酸菜肉端上桌，原来她还在烙饼。“饼软乎着呢。”他笑着掰下一小块，递到舞伴嘴边。舞伴尝了口，果然松软可口。

一路走过来，他早已出了一身薄汗，歇了片刻，便起身洗手，吃饭。

饭桌上，小陈端上了烙饼。饼是用热水和面做的，特别软，吃起来还有点甜。小陈说他只放了盐，盐能吃出甜的口感。小陈的舞伴也说，吃西瓜的时候放点盐，会觉得更甜，是在手机上看到日本人吃西瓜都这么做。

桌上还有鱼和酸菜肉，都是热的，鱼比酸菜肉更好吃。小陈的舞伴说要把酸菜肉给楼上的那个女邻居吃，自己不爱吃酸菜和肉，而且觉得油太大。

大家吃着鱼和饼，他看到桌上有豆浆，就问是不是热的。小陈说是凉的，跟他说：“一会儿咱俩九点再喝，行吗？”他答应了。

小陈边吃边说：“你看看，有人给你送饺子，还有人给你做饭，隔两天还能好好睡一觉，你过得多幸福啊，是不是？”

小陈的舞伴说：“昨天晚上在群里，伍佰还说自己一个人没人陪，过年过节都是孤零零的。大伙都劝他，小勇也劝了，我还发了一首诗，希望他能找到好的伴侣。”

小陈听了说：“你看看，一个人真不行啊，没个伴儿太难过了，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

不一会儿饭吃完了，小陈和舞伴关掉了饭厅的灯。小陈躺在沙发上，没多久就呼呼打起呼噜，看来是烙饼累着了。小陈的舞伴则拿着手机不停地点着，没睡着。

过了一会儿，小陈醒了。她的舞伴像往常一样拉着他的手，一边看手机，一边摸着她的手、手腕和胳膊，皮肤很光滑。

两人聊天，话题主要都是围绕着徒弟和一起跳舞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