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按腿（1/1）

小陈的舞转身往家走。路上，放学的学生和接送的家长已经稀稀拉拉，快散干净了。路过村镇银行门口时，一眼瞥见垃圾桶里不少银行复印纸，还有宣传单子，看着还干净平整。他当即搬起纸壳箱，把复印纸、宣传单一股脑都装了进去，顺带捡了两根烤过的火腿肠。

端着这箱东西往回走，他先去超市取了两个快递——一盒牛奶和一斤大米。快到单元楼时，看见二楼大龙的妈妈正发愁，外面的防盗门倒是开了，可里面的木门把手怎么也拧不开。

大龙在齐齐哈尔的猪场喂猪，老太太当即给他打去电话。老太太便对着小陈的舞伴叹气道：“实在不行就把门撞开吧，找开锁的得花两百块，太贵了。”

小陈的舞伴听罢，上前用左肩膀狠狠撞了两下，门纹丝不动。他怕把木门撞坏了可惜，没敢再用蛮力，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回自己家，又折下楼帮忙。

这时大龙妈妈又打通电话，大龙忽然想起，这门不用钥匙，使劲拧就能开。小陈的舞伴闻言，伸手攥住门锁，往左用力一扳，让锁舌和门缝错开一道缝隙，再猛地一撞，开了。大龙妈妈松了口气，只是语气平淡，没再多说感谢的话。

回到家，他收拾了四小盒牛奶，想起先前捡的白纸，顺路拿去卖了——一共八斤，卖了四块钱。他用这钱买了四个大玉米饼子，便提着东西往小陈家去。

进门后，他把刚取的快递面巾纸往茶几上一放。小陈早把饭菜热好了，一大碗鲜美的鱼汤里炖着大块豆腐，还焖了二米饭。

“快洗手吃饭。”小陈招呼道。

小陈给他盛了一碗二米饭，就着热乎的鱼汤和豆腐吃得香甜。吃得热了就拆开一盒铁装椰果，知道小陈不爱吃这个，便就着热饭，一口糖水一口椰果，喝光了糖水，连椰果也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小陈的舞伴在客厅里慢慢走了几圈，几分倦意涌上来，便坐下低头摆弄起手机。

小陈收拾完碗筷，独自进了卧室躺下。没过多久，卧室里传来小陈的声音：“按腿。”

前几天两人刚闹过一次不愉快，也是这样安静的时刻，小陈一句“按腿”，轻轻打破了僵持的气氛。今天又是如此。他放下手机，拿着手机走进卧室。

小陈躺着，一边刷着手机看直播，一边任由舞伴给自己按腿。安静地按着，不多说话。没过一会儿，手机彻底没电，他又起身出来，到了客厅重新插好充电器。

小陈也跟着从卧室走了出来，说每天看的想找的那个《九儿》慢四视频，怎么都打不开。小陈的舞伴便打开快手，搜了吴金彪的版本下载下来，发给了她。一看时间，已经快夜里十点。

“穿衣服回家吧。”小陈说。

他默默穿上外套，拿起手机，推门离开。

走到心雨家楼下时，整栋楼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等路过充电桩，他忽然看见一辆熟悉的玫瑰粉色电动车正停在那儿充电，是心雨的车。

白天不知去了哪里，竟把电耗得干干净净。他心里轻轻一动：心雨会不会就在楼上，站在窗边，看着自己的车，也看见了路过的自己？

他没有抬头，像往常一样，路过小区时下意识往欣雨楼口垃圾桶看了一下，随后出来继续往家走。

回到家，简单收拾了几下，他便靠在床头，重新拿起手机，在寂静的夜里继续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