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别路絮繁,一笑何多感,(2/2)
“驾!”
马车一道光,落在地上。浓烟滚滚驰骋在官道之上。
这混世俗人,又入世了。
无人敢招惹杨暮客,但不代表纷争便就此停歇。
玄心正宗领了巡视中州职权。而费麟与费笙稳坐高台。两个麒麟元灵看着玄心正宗整治神道香火。她们乐见此成,因为有利。
去妙妙剑阁购买法宝,法器,等等物资的香火从何处而来。总要交代个清楚。
有些宗门,当真交代不清楚。
有人忍气吞声,自然有人铤而走险。
小宗门的器量有限,真人出门宰了天道宗的行走,而后一声不吭,遁去大洋。查无可查。
玄心正宗的筑基修士被人拍死了,一时间沸沸扬扬。一人犯错,连累众人否?
天道宗顿时陷入两难之间。
锦娇领着至秀回到天道宗的宗门。
天道宗九景一脉门庭开阔,殿宇楼台此起彼伏。白泽立于殿中,一旁盯着他们商议应对之策。
锦娇领着至秀进殿,众人目光齐齐注视二人。
“皆因紫明而起,是否让上清门出来给个说法?”
锦娇顿感荒谬,“哟。锦墩师兄,您这是什么话?玄心正宗弟子遭人刺杀,碍着上清门何事?”
锦墩面色铁青。
九景一脉太上地仙也在,垂头不言。
众人心中清楚,这回,真的碍不着上清门。人家四处散财,紫明访道之时就开始散,紫贞出山又开始散。
财侣法地,上清门这是拿家底儿换朋友。再大的不是,也早就赔偿完了。
这一回是天道宗方略出了差错。任人唯亲,逼人绝路。
错不在理,而在人。若是天道宗九景一脉亲自下场,那些潦草的小门户定然是憋不出一个屁来。
门中弟子数百,火工上千。挑不出来一个人去管吗?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若再刹不住车,就要一头撞向与人道争的边界。与正法教,与上清门。
这话,还是要从香火说起……
锦墩身着鸦青锦秀道袍,两三步来至锦娇当面。
“锦娇师弟!你手下自是不需打理地脉。然陆州三地百国,今皆入国神神道体系,各家宗门在旁辅佐。铺张开来,要缓,要慢。我九景一脉若随意干预,定然会矫枉过正,路越走越窄。不过就是嘱托玄心正宗行事,如今天下间竟然以私情看我等。此乃荒谬……你身为天道宗真传,却不为我等言声,反而讥笑!最是不该!”
锦娇当仁不让,“怎地?我锦娇一生劳苦。这些年来针对上清门,尔等九景一脉最是不堪……若是锦旬,锦章二人要拉他们下场也便算了。你们九景一脉也配!”
……“慢……”
地仙终于开口发话了。
锦墩赶忙让开路退到一旁。
地仙抬头看着锦娇,“再造元胎,天地大业。为人之先……顾此失彼,在所难免。当众一心,同甘与共。”
锦娇欠身一揖,言语也软下来,“晚辈聆听师祖教诲。”
地仙呵呵笑着,“锦娇你身负大任,多次与紫明交往。我宗与他同辈之人,想来唯你说得上话……至秀与他结缘,但那是日后之时,待他当至秀视为晚辈。他定然心软……当下我九景一脉无人可用,无人能上前谏言。他已经出门去寻真露……拦一拦他。可否?”
这……锦娇不敢答应。
她自是明白,这是这位地仙有意阻拦正法教真传归山……有时候,一人势起,真的可以风云变幻。那紫明就是例子。上清门还要用紫明换来正法教真光再现,这是一面对天道宗谈和,一面又要限制天道宗。
她看得懂紫贞和紫乾的手段。
“晚辈……恕难从命!”
地仙听了锦娇的话颔首,“的确是老夫强人所难……那换个说法。你与真露也是故旧。上清门用紫明掀我天道宗的盖子。老夫要掀正法教的盖子!去!去掀!老夫不信我天道宗做事堂堂正正,会畏了正法教的弥天大网!”
锦娇低眼垂眸,话止于此已经没有她分辩的理由。这是天道宗的意志。
“徒儿领命。”
地仙满意地笑着,“去大殿吧。宗主会有事儿吩咐你。至于我们九景一脉的事情……至秀,你过来……”
一旁穿着白裙的至秀上前。
“晚辈参见道祖。”
“锦墩,你们把这样的良才,晾在周上国边角,去与兮合唱对台戏……知人不用,有错。”
嘭地一声,锦墩跪下磕头。
至秀在跟兮合打擂台,这就是九景一脉以下驷对上驷的做法。但至秀当真是下驷么?若杨暮客来说,那定然是比至今强的,比至澄,至悦都强!
锦娇匆匆在九景一脉的楼宇中离去。至于里面密议何事,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地仙开口,这便是宗主意会之言。她只需要领命做事。
正法教的盖子……她参与海外地幔治理,与各家海主交往,岂能不知九幽之事?
九幽,这里面的问题太大了。宝材何去?海渊盛产沉积灵炁的宝材,正法教,从来不显山露水。只用香火做事……他们准备作甚不言自明。
天道宗是因为再造元胎而成为天下魁首。
来日元胎再造大业功成,何人魁首?自是强者无敌!
太一门出尘,无情大道。无心来争。
上清门人寡,强人辈出。无意为主。
但正法教不一样,亦是庞然大物。体量几近,卧榻之旁,实难心安呐。
锦娇与正法教交往颇多,因为海底九幽裂隙时常请人来处置。
正法教强到何种地步?升仙要排队摇号……不是修为到了便能升仙,星君在天外天接待不过来,仙宫又无仙班职位给予。正法教真人飞升,若是无官无权,不准飞升!
但正法教这些年,他们只讲法理,不讲规矩。
法理和是非是两回事儿,跟邪祟来往,已是常态。
她锦娇知道的,就不下百余件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