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破晓风来,影呈单。(2/2)
乙讼打开洞天的一扇门,一身衣袍即刻变作金闪闪,光彩夺目。他长须飘飘,单手捻弄发尾。
一座城镇车水马龙,到处有人诵经,呼喝着自己得悟大道。
众多年轻修士见老祖到来,欢喜之至。喧闹的城市即刻变得井然有序。他们磕头呼唤真名。
“吾等拜见主上!”
乙讼乘着祥云,单手托扶将众人平身。这苦中作乐之地,当真有趣。他喜欢。
仙光照耀之下,乙讼开口声音郎朗传达四方。
“海面之上有个小辈总是喜欢挑起事端。此人仗着自己身为上清门真传四处横行无忌。在昆仑肆意穿梭……哦,对了。你们的不归山,那人去过,硬生生把修不归,变成了可归之地。本来是背靠悬崖,毗邻内陆海子,一方边界,死中求活的路子。他仗着自己气运无敌改了地脉,改了大象。”
两个归无山的老怪顿时怒目圆瞪,“庶子!安敢!”
乙讼语重心长地添油加醋,“上清门眼中尔等的传承算个甚?心宽些……妙妙剑阁倒了。许多邪修的生路都被此人给绝了。赤道海渊,哪儿有那么多吃食和香火让人长生。这是逼得我们要自己内乱呐。”
他在众多身影中寻找着一个合适的人。谁人适合与杨暮客打擂台呢?
他假装自己是两个不归山的修士,唉,这俩太羸弱了。不行……
又去看那个明德八卦宫的小辈儿,那小辈站在最边缘的角落,好生可怜……被自己师祖送给我来吃,吃了还没修炼好功法。也不足看……
一个个人影中,他找到了一个甲木之命。
哟。就是这个合适。他假意那个灵性是真的。那个灵性便就是真的。
一个仗剑修士瞪着通红的双眼走出来……“正法教都晓得堵不如疏,天道宗都知道大度容人。只有这上清门!混账至极,一意孤行!”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主上,鄙人愿去降服紫明。叫他知难而退。赤道,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呀。是长生青松观的道友。那便有请了!”
说罢乙讼打开一道门,直通外海。
仗剑邪修福禄寿从天而降,从一个魂体化作有血肉的真人。
他鼻息炽热,只是一呼吸,木性生发。宛如一棵被藤蔓束缚的青松。化作一道绿光疾驰而去。
敖琴化龙,驰骋在海中。
马车浮水,沿着激流横渡。坎马巧缘变作本相,蹄下海水激浪褶皱。
杨暮客手持拂尘,静静坐在车厢上。
至欣飞在半空,灵光显照帮着车子护法。
“真露师兄……师弟紫明正在寻你。快快现身吧……”
杨暮客又念了一遍。
离船之后他已经念了很多遍,赤道的边界上。离水火相济的大象很远很远……真露师兄到底是在气运壁障的里面,还是外面呢?
天人感应,您该是听见了。听见了就该回应才对。
其实杨暮客很想叫一声嫂嫂出来吧!叔叔我来寻你了。他是不大敢的,其一是紫箓没应,其二是真露可能真杀他,至欣拦不住。
海面上忽然海藻纷乱,化作一片海带子还能成精?
杨暮客尖声问至欣,“师侄儿!海带成精啦!不是说只有血肉之躯才能成精吗?这玩意儿也是妖怪!”
至欣面色凝重,“师叔!小心!”
轰隆。
白练破开海面,一棵青松立在茫茫海上。
树冠上站着一个持剑道人。
“长生青松观道人,参上!”
咻。一道剑光,斩断风浪,破开天际阴河。
杨暮客叹一声,“乙讼前辈,装模作样……”
杨暮客需要做的,就是守住马车。
至欣去拦!天道宗真传该显现本事了。
周天群星转动。
一颗巨大的彗星在天际疾驰而来,正是太一门所在的天权星山门。
太一门掌门手掌八卦镜,照着此处万物。
“乙讼师祖没有现身,只是差来一个幽魂。”
三桃大神盯着紫明,“让他们斗。”
至欣自从污了太初,她迷失了方向。她堂堂问天一脉真传,锦旬真人闭门弟子,竟然给人去做亲随。她心中几多不甘不曾言说,她出一指,是一腔怨气与怒气的宣泄。
引导混元,水生木。
那甲木剑光才落下,便被水炁托举,滋养剑光反而让剑光膨胀,不成型,骤散。
邪修见至欣出手,嗤笑一声,“混元法?引导术?道心不稳也敢来卖丑?着!”
万千海藻化作长龙,席卷巨浪冲向至欣。
危机之刻海中一条巨龙跃出,撞在海藻上。真龙之力金光迸发,明明一个是软绵海藻,一个是血肉之躯,但金石之声迸发。闷响让人心悸。
敖琴重新落入海面,忍痛游曳。
至欣手中拿出那个破损的花篮。
她自是这世间最美的,要最纯洁的美。这花篮好惹人心疼,她舍不得用。但还是要用啊……
漫天花雨,一炁生,天道常在。
“你用木性生发,我还以生者有序。春来!”
春时节令的气象在至欣的法力之下开始汇聚,这便是大引导术的本领。冷雨绵绵,阴云无光。而植被的生命成活的那一刻,便要束缚住自己,再无挪移办法。
杨暮客抱着拂尘,见阴雨绵绵,索性阴神显照。
指尖一点混元法。
“乾清祛浊。”
浊炁无处可去,自然朝着那些被禁锢的海藻藤蔓而去。
拂尘一甩,“水生木!寿终!”
水炁尾随浊炁,先是让被禁锢的植被野蛮生长,混乱无序。而后水炁至。
生命繁茂之后开始凋零。
“真露师兄,还不现身么?师弟为了寻你,邪修都打过来了……您这点儿担当都没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