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9章 可别怪到我头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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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

沈川又打量了对面女子一眼。

那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滑到她的唇边，最后在那张和龙聪聩一模一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像是在记住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道友保重，后会有期。”

沈川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道别。

他的身形已经开始在虚空中变得模糊，周身空间法则的涟漪层层扩散，像是一枚石子即将沉入深潭。

女子闻言一笑。

那笑容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带着几分真诚，也带着几分试探。

“道友，可否留个姓名？”

本要遁走的沈川脚步一顿。

他的身影从虚空中重新凝实，像是从水面下浮上来的倒影。

他偏过头，侧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轮廓分明，嘴角微微一弯。

“沈川。”

两个字，干干净净，掷地有声。

女子回了一句。

“刘歆语。”

声音清冽，如冰泉落石。

沈川对于刘歆语拱了拱手。

那一拱手很随意，像是在江湖上偶遇的两个过客，互道珍重后各奔东西。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明显是准备离开。

身形再次模糊。

空间法则的波动重新在他周身浮现，像是一层透明的薄纱正在将他从这片天地间剥离。

可就在这时刘歆语又开口了。

“道友。”

她的声音在沈川即将消失的瞬间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你我做个交易。

我可以把万古墟天里的一些密辛分享给道友，换取一个道友带我离开万古墟天的机会。”

沈川的身形彻底停住了。

他从虚空中走出来，像是从一幅画里重新走回了现实。

他转过身，看着刘歆语，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审视。

“道友，你不怕此地天道将你抹杀？”

他的语气平静，却在平静之下藏着一丝凝重。

万古墟天的天道虽然残破，虽然是补全后的残天道，但那终究是天道。

任何试图利用空间裂缝、空间传送阵离开的修士，都会被那股无处不在的力量碾成齑粉。

这是万古墟天铁一般的规则，无数万年来无人打破。

刘歆语凤眸一冷。

那双眼睛里像是有冰在燃烧，冷与热交织在一起，凝成一种近乎决绝的光芒。

“离开万古墟天我才有机会进阶道祖。

若是永远留在此地，即便可以苟活百万载、千万载，”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

“又有何意义？“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是四颗钉子，狠狠钉在了这片灰蒙蒙的天穹上。

沈川略一点头。

他的目光在刘歆语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道友既然打定主意要离开万古墟天，我可以尝试带道友离开。”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不过道友若是在这个过程里陨落了，可别怪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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