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6章 烤全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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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在王杰眼里，活像一头放大了数倍的温顺巨兽——若非亲眼所见，他几乎要以为那是地表牛羊的远亲，只不过体型膨胀得离谱，足有两头成年黄牛那般庞大，蜷曲的四肢与脖颈被一根粗壮得惊人的树干贯穿，横悬在两个简易搭成的木制三脚架上方。

底下，篝火已经噼啪燃起，橘红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兽躯，油脂滴落进火堆里，溅起一阵细碎的火星与浓郁的焦香。

‘你们这是……准备烤全羊？’老格尔忍不住咂了咂嘴，又摇了摇头，语气里混杂着惊叹与一丝难以置信，‘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瞧见有人把这么大个儿的玩意儿直接架火上烤的——这可比咱们平时见过的任何烤全羊都要夸张百倍。’

王杰没有立刻接话。他微微眯起眼，借着跳动的火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树栖人的营地简陋得近乎原始：没有陶罐，没有石釜，更别提什么金属锅具或炒勺。甚至连一片用来舀水的弯曲石片都寻不见。

‘很有可能，’王杰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笃定，‘他们根本不会别的烹饪手段。你发现没有？这里没有任何容器——他们或许连“煮”这个概念都不存在。把东西直接丢进火里烧熟，恐怕就是他们唯一掌握的、将生食转化为熟食的方式了。’

老格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炊事技巧，分明是赤裸裸的生存本能。这些树栖人，依旧停留在最粗糙、最原始的蒙昧阶段，用火焰与蛮力，对抗着生与熟的界限。”

“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调料！”威尔逊咧着嘴笑了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头在火上滋滋冒油的大家伙。他对此刻这种粗犷至极的吃法非但不排斥，反而隐隐透着股兴奋——在男人眼里，哪需要什么精致繁琐的饮食习惯？他们才不会像那些血族一样，非要装模作样地扮成贵族，坐在铺着雪白餐布的餐桌上，捏着银质刀叉一小口一小口地切牛排。他们更习惯撕下大块大块的肉，攥在手里，连皮带骨地直接啃，任由滚烫的肉汁顺着指缝淌下，那才叫痛快。

“说到调料——”王杰闻言，笑着迈步走了过去，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牛皮纸袋，袋口敞着，露出里面棕红与焦黄混杂的粉末，“我这儿倒正好带着一些。”

他扬了扬手中的烤料，孜然特有的辛香气息在火光的炙烤下隐隐散开，与兽肉的焦香交织在一起，竟莫名让人咽了口唾沫。

“专门配好的烧烤料，孜然味儿的。”王杰拍了拍纸袋，冲威尔逊挑了挑眉，“给这群树栖人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烟火气’。”

那些树栖人看到王杰朝篝火走来，原本围在火堆旁忙碌的身影齐齐一顿，随即像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一般，纷纷弓着脊背向后退去，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没有推搡，没有喧哗，只有赤裸的脚掌踩过落叶时发出的细碎沙沙声。在他们浑浊而虔诚的眼底，王杰一行人不是普通的旅人——是凭借铁与火征服了这片丛林的真正强者。而在这片原始丛林的生存法则里，强者，天然就该被仰视。

主人！那位树栖人头领从人群最前方快步迎上，佝偻着枯瘦的身躯凑到王杰身侧，嶙峋的肩胛骨在火光映照下投出颤动的影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殷勤，我们正在为您和您的同伴们，备上最香美的烤肉！

他抬起布满褶皱的脸，目光小心翼翼地掠过王杰手中的牛皮纸袋，又迅速垂下，像是不敢直视强者随身携带的器物。粗糙的手指指向那头横架在火上的巨兽，油脂正一滴一滴坠落，在火堆里炸开细小的金花。

它……这是我们这里最美味的食物。头领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讨好的试探，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

王杰看着那被大火慢慢烤得有些焦黄的锐角兽！但是他并没有看到这些人在这肉上撒上什么调料，或者抹上什么东西。

“你们就是这样直接烤着吃！没有其他的调料！”他不由得开口问道，要是他们有其他的调料，王杰也不排斥试一试。

那名树栖人的头领。并不明白王杰说的调料是什么意思，只是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地上放着的很多的某种宽树叶。

“主人！用那些树叶包着吃，会有非常特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