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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尘往事17(正文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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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柳念安的事再头疼,也还算在柳惟屹的接受范围之内。

真正让他每每想起来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是另一桩事——他那宗主师兄,谢承安,谢伯瑜,这方圆百里仙门中人人敬仰的端方君子,有个毛病。

爱往宗门捡东西。

这么说不准确。

捡的不是东西,呸呸呸,也不对,反正不是死物也不是小猫小狗,是活生生的小孩。

柳惟屹有时候觉得,师兄大概是天生见不得小孩流落在外,想给所有小孩一个家。

每次下山,旁人是去历练、去访友、去采买物资,谢承安倒好,像是去赶集捡孩子的。

一去一回,总要多带一张嘴回来。

陶隐和顾与兰就是他师兄捡回来的。

这日,他正在丹房里鼓捣他的新丹方,门外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谢承安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像三月的风:“别怕,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柳惟屹手里捏着丹杵,杵到一半,动作便顿住了。

他放下丹杵,推开丹房的门,便看见谢承安蹲在廊下,正跟一个半大的孩子说话。

那孩子瞧着不过八九岁的光景,瘦瘦小小的一个,衣衫褴褛,脸上还沾着泥,脏兮兮的像只从泥塘里捞出来的小猫。

她缩在谢承安身后,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袍角,露出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像一只受了惊的幼兽,浑身都在发抖。

柳惟屹站在丹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根丹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这新弟子又是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

他这副模样——副宗主的架子端得十足,剑眉微蹙,薄唇轻抿,目光沉沉的——其实挺唬人的。那孩子被他这么一看,吓得往谢承安身后又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藏进谢承安的衣袍里去了,只露出一小片脏兮兮的额角。

谢承安却笑眯眯的,丝毫不惧他那副冷脸。他伸手把身后的孩子轻轻拉到身前,一只手搭在她瘦削的肩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这是君凝。”他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君凝,叫师叔。”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柳惟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声如蚊蚋:“……师叔。”

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带着几分颤抖,像是春天里刚冒头的草芽,风一吹便要缩回去。

柳惟屹看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那双死死攥着谢承安袍角、指节都发白了的小手,心里那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不知不觉便散了大半。

可他嘴上还是不饶人。

“师兄,”他收起丹杵,抱臂靠在门框上,拿眼斜睨着谢承安,“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又是哪捡来的?”

谢承安站起身,理了理被君凝攥皱的袍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的天气不错:“下山巡察时路过一处集镇,见她在街边乞讨,便带回来了。”

“下山巡察,”柳惟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抽了抽,“你每次下山巡察,都要捡一个回来?”

谢承安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也不全是。上回那个是在妖兽口下救的,上上回那个是孤儿,被亲戚赶出来的——君凝这个是乞讨的,不一样。”

柳惟屹:“……”

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的小孩吗?

他在心里把这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到底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开口,谢承安准有几十条道理在后头等着他。

柳惟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肩膀微微缩着,像是随时准备挨骂的样子。

那件破破烂烂的衣裳领口开了线,露出底下细细的锁骨,头发也乱蓬蓬的,只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布条草草扎着。

他忽然就泄了气。

“行了行了,”柳惟屹摆摆手,语气里的那点不满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无可奈何的纵容,“你捡都捡回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又不是我捡的。”

谢承安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柳惟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我就是想不通,你收徒的时候,又是看天赋又是看根骨又是看心性,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磨蹭好几年也没要一个,怎么一下山碰到个破破烂烂的小孩,莫名其妙就把人带回来了?这什么道理?”

谢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君凝——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又从谢承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正偷偷打量着柳惟屹,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洗过的黑葡萄。

“因为,”谢承安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缘分万千人中相遇,正逢其落难,恰逢我心软。”

柳惟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师兄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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