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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尘往事26(正文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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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午后,柳念安推门进来了。

柳惟屹的儿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

他继承了母亲的温婉眉眼,也继承了父亲的倔强脾性,站在那里,腰杆笔直,目光清明。

柳念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父亲,我支持谢师伯。仙盟的事,我愿意跟随师伯一同前往。”

柳惟屹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吱呀”一声往后滑了半尺。

“你说什么?”

柳念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我支持谢师伯,我愿意去。”

柳惟屹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是出现了幻觉。

他的儿子,他一手带大的儿子,他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要跟着师兄去冒险?

“你疯了?”柳惟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魔族是什么东西你见过吗?你修为才到哪一步?你去能做什么?送死吗?”

柳念安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柳惟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手指几乎戳到了柳念安的鼻尖上:“你爹我拦都拦不住,你还往上凑?你是不是嫌你爹活得太舒坦了,非要给我添点堵?”

柳念安依然一言不发。

柳惟屹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告诉你,不许去!听见没有?不许去!”

柳念安垂着眼帘,轻轻地“嗯”了一声。

柳惟屹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熄了那个荒唐的念头,长长地吁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哪里知道,那声“嗯”,不过是儿子不想当面顶撞他,不过是儿子不愿意在他气头上跟他争执。

那几日,柳惟屹照常处理宗门事务,照常去丹房炼丹,照常盯着弟子们练功。

他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以为仙盟的事还会拖一阵子,以为师兄还会在宗门里待一段时间。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师兄消停些了,他要怎么跟师兄说说柳念安的事。

可那日清晨,他照例去柳念安的住处,想叫他一起用早膳缓和一下。

推开门,屋里空空荡荡。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父亲亲启”四个字。

柳惟屹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封信,迟迟没有拆开。

他不敢拆。

他怕拆开之后,那些字会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最终还是拆了。

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

“父亲,孩儿不孝。师伯要做的事,孩儿觉得是对的,孩儿不知道魔族有多可怕,可孩儿知道,若是因为害怕就不去做,那这辈子都会后悔。父亲放心,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等孩儿回来,再向父亲请罪。”

柳惟屹看完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信纸在他手里微微发抖。

他不记得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的工夫,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他只记得,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光斑。

那光斑正好落在他脚边,亮得刺眼。

率先感受到的,是寂静。

那寂静不是无声,而是整个世界都好像被抽走了什么,变得空荡荡的。

屋外有人在说话,远处有鸟在叫,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可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模模糊糊的,传不到他心里。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孤独。

那孤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过他的脚踝,淹过他的膝盖,淹过他的胸口,一直淹到他的喉咙。

他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四面都是水,没有船,没有桥,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然后,是怎么也压制不住的愤怒。

那愤怒来得猛烈,像火山喷发,像山洪暴发,像压抑了许久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啪”的一声,碎瓷片溅了一地。

接着是椅子,一脚踹翻,“咣当”一声砸在地面上。

然后是书架,他猛地一推,那些书卷哗啦啦地散了一地,竹简滚得到处都是。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通红,像一头困兽。

“好啊!”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吼,又像是在哭,“你们一个两个都有自己的想法!就我是坏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只青瓷笔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有一片弹起来,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去吧!都走!撞得头破血流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手还在发抖。

可那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一下子就瘪了,只剩下满屋子的狼藉,和他孤零零一个人。

他慢慢蹲下来,捡起一片碎瓷,捏在手心里,捏得指节都泛了白。

他不疼。哪里都不疼。只是觉得累,累得连站都站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师叔……”

几个细小的声音,怯生生的,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从门缝里飘进来。

柳惟屹身子一顿,猛地抬起头。

门口,几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门框边上探出来,排成一排。

陶隐站在最前面,平日里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写满了鬼点子的眼睛,此刻盛着满满的迷茫和担忧,还有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

他身后是顾与兰,平日里最爱跟陶隐拌嘴,此刻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拿那双眼睛望着柳惟屹。

白文澈躲在顾与兰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惶恐,像是被吓着了,又像是在努力忍住不哭。

木槿站在最后面,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都发白了,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君凝站在最边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他们站在那里,像一排被暴风雨淋湿了的小鸟,缩着翅膀,瑟瑟发抖,却谁也不肯先飞走。

他们对其中的事情还一知半解,只知道师尊与师叔吵了架,宗门最近也不太平。

只知道师尊离开了宗门,携着一腔火热去办什么联盟,浩浩荡荡地走,却徒留一地冰冷的灰烬。

只知道最亲的大哥哥柳念安,也一声不吭地走了,连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他们什么都知道一点,又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想帮忙,却不知道从哪里帮起。

他们想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失态又悲伤的师叔,他们心里满是惶恐与自责。

陶隐更是觉得恐惧。

师尊走之前,把他叫到书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陶隐,从今日起,你暂代少宗主之位,管理宗门事务。你柳师叔会辅佐你。”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整个宗门压在了他肩上。

他以为师尊在开玩笑。

可师尊的眼神告诉他,不是玩笑。

他想说“师尊我不行的”,想说“师尊你找别人吧”,想说“师尊你别走”——可看着师尊那双温和却坚定的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师尊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那些长辈们,那些长老们,那些平日里对他和颜悦色的人,此刻都换了一副面孔。

他们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里有期待,有审视,还有一种“你可别搞砸了”的意味。

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没有人问他怕不怕,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

他们只是轻飘飘地把这副担子搁在他肩上,然后转身就走了,很急切的样子,急切的似乎没有一点时间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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