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5章 昆仑山修行十万年,平衡之道,刚离开就碰到了燃灯道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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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案面上画了一条横线,又从横线中间往上画了一条竖线,一横一竖交叉,交叉点上按了一下。
“平衡之道,走的是两头不靠。不偏左,不偏右,不极刚,不极柔,该进的时候进三分退两分,该退的时候退两步留一步,这门道不好修,修好了也不好用,可用对了地方,比什么都稳当。”
他抬起眼看了看青渊。
“我希望你能把平衡之道发展好,莫要辜负了我的厚望。”
青渊点头。
“晚辈尽力。”
太清老子看着他点头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那动作很轻,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心里想的比嘴上说的多。
青渊的修假成真太扎眼了。
三清暗中碰过头,碰了好几回。
元始天尊说修假成真这东西不能放任,放任了准出事。
通天教主说这东西要是让青渊敞开了用,用不了多少年洪荒里就没人能治得住他了。
太清老子琢磨来琢磨去,琢磨出教青渊修平衡之道这个法子。
平衡之道不差,也是一门正经大道,修好了照样能往上走。
而且平衡之道讲究两头不靠,修得越深越不会走极端。
青渊要是把心思分一半到平衡之道上去,修假成真那边自然就慢下来了。
慢下来就好,慢下来他们就有工夫慢慢琢磨怎么引导。
这些话他没跟青渊讲。
他讲了青渊也未必听得进去。
他直接把平衡之道的经文一行一行念了出来,念一句解一句。
念到第三句的时候青渊闭了一下眼,道心里翻了一下,觉得这经文跟之前学过的都不太一样。
太清老子念完了,让他复述一遍。
青渊复述得一字不差。
太清老子又让他当场试一遍,把平衡之道在道基里转一圈。
青渊闭上眼转了。
平衡之道在道基里走了一圈,走到一半的时候卡了一下,他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才走顺。
走顺之后他觉得道基里多了一条细细的线,那条线不偏不倚地搁在正中间,把两边的东西隔开了。
左边是吞噬大道,右边是修假成真,中间那条线把它们隔开了,谁也不碍着谁。
他睁开眼说转了。
太清老子探了探他的道基,点了点头。
“成了。往后你自己练,练熟了再来找我。”
青渊站起来,整了整道袍,恭恭敬敬朝太清老子行了个拜师礼。
腰弯到底,头低到膝盖
“多谢圣人赐道,若无圣人赐道,恐怕我想修行这门大道,也没有途径。”
太清老子摆了摆手。
“能学会是你的本领。”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可青渊听见了。
“这些年来,我已经把能传授给你的东西都传授得差不多了。你未来能走多远,那就看你的本领了。”
青渊笑了一下。
“前辈说笑了。您传授给我的东西我都觉得挺不错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太清老子教他的那些东西确实不错,尤其是那些基础法门和运用之道,让他把自己脑子里那些《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的念头都捋顺了。
以前他只知道那些法术的名字和大概路数,具体怎么施展、怎么把大道法则嵌进去、怎么让法术跟自己的道基咬合,他一概不知。
太清老子教了他这么多年,他把这些关节一个一个打通了。
现在他至少知道该怎么把那些法术真正创出来了。
等他把《天罡地煞》真正创出来,以他的大道作为核心悬挂在三千大道之中,供天下世人借用《天罡地煞》之道。
用的人越多,反哺给他的好处就越多。
用的人多了,他就能变得更强。
这些神通未来说不定弱者也能逆伐神话大罗。
当然,这只是设想。
成不成,得亲自试了才知道。
太清老子不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绕。
他要是知道,大概会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他把青渊留在昆仑山十万年,教了十万年,结果青渊脑子里转的还是这种念头。
两人又聊了一阵。
太清老子嘱咐了几句修行上的事,青渊一一应了。
聊完了青渊起身告辞。
“前辈,晚辈打算去洪荒历练一番。”
太清老子看着他。
“想好了。”
“想好了,前辈当年都是在洪荒里历练过才有更多感悟的,晚辈也想走一趟。”
太清老子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
“去吧,路上小心,别动不动就吞。”
青渊咧嘴笑了一下。
“记住了。”
他走出道观,走过篱笆院墙,走过老松树底下。
玄都大法师坐在树根上翻竹简,见他过来了把竹简放下来。
“师叔要走。”
“嗯。去洪荒转转。”
玄都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下摆的松针。
“师叔路上保重。有空回来看看。”
青渊朝他拱了拱手。
“这些年在首阳山,多谢你照应。”
玄都笑了一下。
“师叔客气了,我端茶倒水的,没干什么。”
青渊没再多说,转身朝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那块石头旁边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首阳山。
山还是那座山,松还是那些松,篱笆门口那头青牛还在反刍,嚼得慢腾腾的。
他收回目光,朝山下走去。
出了昆仑山山脉,他站在一片旷野上。
四面望去天高地阔,风从远处刮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气。
旷野上长着些矮矮的灌木丛,叶子卷着边,看上去有些日子没下雨了。
往东看是一片缓坡,坡上稀稀拉拉立着几棵歪脖子树,树干拧着劲往上长,树冠却往一边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袖口拢了拢,选了个方向迈步走了出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住了。
旷野尽头的地平线上,有一道影子在动。
那影子不大,可青渊看了两息之后,眉心跳了一下。
那影子是一头鹿。
通体雪白,四蹄踏在枯黄的野草上,一步一步朝他这边走。
鹿背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袍角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底下沾满泥浆的靴子。
那人歪在鹿背上,像是赶了很远的路,坐都坐不直了。
那人抬起头来,隔着几里地冲青渊喊了一嗓子。
“前面的道友,可是从昆仑山来的?”
青渊站住了。
那人又喊:“别动手!我没恶意!我就是想问问路!”
青渊看着他,没动。
那鹿走到近前,鹿背上的人翻身下来,脚一沾地先打了个趔趄,扶着鹿脖子才站稳了。
这人长得不算年轻,脸上有几道细纹,眉骨高高的,眼窝深深的,一双手粗得像树皮。
他冲青渊拱了拱手。
“贫道燃灯道人,向来昆仑山拜访阐教教主,这不是迷了方向,道友要是认得路,指点一二?”
青渊打量了他两眼,意外道:“阁下是燃灯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