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那花,开得多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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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少年问了很多次,为什么只教一招?凌霄子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北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海,沉默了很久。有些剑,一招就够了。有些人,一辈子也遇不到第二个。
顾惊寒的惊寒剑,后来再没有出过鞘。他做了玄天宗的掌门,每日处理宗门事务,教导后辈弟子,偶尔与老友小酌,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只是每年的某一天,他会独自登上玄天塔最高处,带一壶酒,对着茫茫云海坐一整夜。
没有人知道他在等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那壶酒,年年如此,从未间断。
东海之滨,洛青璃建了一座小小的庵堂,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块无名碑。碑上没有字,只有一道淡淡的剑痕,那是当年某个人教她的那一剑。她每日在碑前坐一个时辰,看潮起潮落,看云卷云舒。有时会有年轻弟子问她,这碑是为谁立的?她总是笑笑,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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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在月圆之夜,她会对着碑轻声说几句话。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谁也听不清。但那块碑,似乎听懂了。
鲁大师的工坊,后来搬到了城外。年纪大了,锤不动了,便收了几个徒弟,教他们打铁。他常常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攥着酒葫芦,眯着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徒弟们偶尔会听到他嘟囔几句:“花瓣呢……老夫的花瓣呢……”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谁也不敢问。只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小徒弟好奇,凑过去问:“师父,什么花瓣?”
鲁大师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芒。“一朵花。黑色的。好看得很。”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那小子答应我的,到现在也没送来。”
小徒弟眨眨眼:“那人不守信用?”
鲁大师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北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海,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算啦。他还活着,比什么都强。”
姜衍依旧住在城东那棵老槐树下。没有人知道他的年纪,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只说自己是个算命的,偶尔有人来找他卜卦,他便随手一算,准得吓人。但他从不多说,只是淡淡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便把人打发走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算的不是天机,是人。他算过很多人的命——元、墟、素,还有那些死在归墟海眼的先辈。他们每一个人的命,他都算过。算得越准,便越无力。因为那卦象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有去无回。
他也算过那个人的命。卦象晦涩,混沌不清,像一团搅不开的浓雾。他算了很多次,每一次结果都不同。有时是大凶,有时是大吉,有时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卦象。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没有人回答。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笑。
又是花开时节。
观星台的梅林一年比一年繁盛,花开如海,游人如织。苏云裳却不再酿酒了。她只是每日清晨在树下坐一会儿,看那些花从含苞到绽放,从绽放到凋零,看了一季又一季。今年梅花开得格外好。尤其是最早那株老梅,满树繁花如云似霞,每一朵都饱满得要滴出水来。她坐在树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人从这里折了一枝花,递到她手里。那是她见过的,开得最好的一枝。
“今年的花,开得真好。”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只有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空无一物的掌心。
她低头看着那几片花瓣,忽然觉得有些累了。这些年,她等过春天,等过花开,等过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等过很多很多事,也等过很多人。唯独那个人,一直没有回来。
她靠在树上,闭上眼。恍惚间,她听到有脚步声,很轻,很缓,从院门的方向传来。她以为是错觉,没有睁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面前停下。有风拂过,带来一丝淡淡的、熟悉的、让她心脏猛然收紧的气息。
“今年的花,开得真好。”一个声音说。很轻,很淡,如同那些年在老梅树下喝过的酒,入口绵柔,回味却极长。
她睁开眼。
青衫如旧,长发如墨,面容平静,目光如水。他就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一枝开得正盛的老梅,花瓣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给你的。”
她看着那枝花,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接过。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颤抖,露珠滚落,洇湿了她的掌心。
“你回来了。”
“回来了。”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等了太久,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笑了。但到底还是等到了。“花,”她举起那枝梅,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我种的好看。”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那枝在风中轻轻摇曳的梅花,忽然也笑了。“是。你种的好看。”
远处,老槐树下,姜衍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副不知摆了多久的卦象。卦象上,浓雾散尽,天清地明。
“回来了。”他轻声说。
鲁大师在打盹,忽然被徒弟叫醒:“师父!有人送东西来了!”
他眯着眼,接过那个小小的匣子。打开,里面是一片花瓣。漆黑如墨,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他捧着那片花瓣,手都在抖。“那小子……还真记着……”
匣子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答应过你的。”
鲁大师看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凌霄子在论剑台上站了一夜。天亮时,他对那个沉默的少年说:“那一招,你练得差不多了。今天,师父再教你一招。”少年眼睛亮了:“什么?”
凌霄子望着北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海,唇角微微扬起。“那一招,叫‘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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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寒在玄天塔顶坐了一夜。天亮时,他将那壶存了不知多少年的酒,洒向了茫茫云海。“敬你。”他说。
东海之滨,洛青璃在碑前坐了一夜。天亮时,她忽然笑了,对着那块无字碑轻声说:“他回来了。”
海风拂过,碑上那道淡淡的剑痕,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观星台,梅林深处。苏云裳将那枝梅小心地插入瓶中,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树下的人。“还走吗?”她问。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走了。”
她笑了,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那株老梅树下。满树繁花如云似霞,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他们发间,落在他们肩头,落在他们交握的掌心。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棵树下,他说过一句话。那时她问他:“你会回来的,对吗?”他说:“会。”他做到了。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闭上眼。“今年的梅花酒,还没酿。”她说。
“那明天酿。”
“你酿。”
“好。”
风吹过梅林,花瓣纷飞如雨。远处隐约传来人声,那是皇城又开始了一天的喧嚣。而这里,只有花开的声音,只有风的声音,只有两颗心轻轻跳动的声音。
很久以后,有人问起观星台那片梅林的来历。天枢阁的老人便会讲起一个故事——讲一个沉默寡言的散修,讲一个执拗倔强的姑娘,讲一朵开在归墟海眼的花,讲一坛埋了不知多少年的酒。故事很长,长到要讲整整一个春天。
但故事的结尾,总是那一句——
“后来呢?后来那人回来了吗?”
老人便笑了,指着那株老梅说:“你看,那花,开得多好。”
观星台的梅林,在那一夜之后,便不再只是梅林了。
没有人说得清变化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也许是张陌凡回来的第三天,也许是第七天。最先发现异样的是苏云裳——她清晨去老梅树下收露水,看见树根处冒出了一株新芽。那芽不是梅,通体灰白,叶脉间隐约流转着淡淡的银光,如同月光凝成了实质。
她蹲下身,伸手轻触。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如同触碰的不是草木,而是一个正在沉睡的生命。那株灰芽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她的抚摸。
“这是什么?”她轻声问。
张陌凡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株灰芽,沉默了很久。“归墟海眼的种子。”他说,“我带回来的。”
苏云裳回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那株灰芽上,平静中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那天,我握住那朵花的时候,不只是我融入了它,它也融入了我。”他顿了顿,“有些东西,从归墟海眼里带出来了。”
她懂了。那朵花,那条路,那些沉在深渊中的骸骨与遗志——它们没有留在归墟海眼,而是跟着他,回到了人间。
“会有什么影响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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