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回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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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很长。一行人走走停停,路过雪山,路过草原,路过一个个不知名的小镇。凌霄子在雪山之巅练了一夜的剑,顾惊寒在草原上教弟子们骑马,石破天和烈山洪在小镇的酒馆里跟人划拳,洛青璃在河边洗短匕,苏云裳在篝火边煮茶,张陌凡坐在她旁边,看星星。
“陌凡。”她忽然叫他。
“嗯?”
“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吗?”
他想了想。“不知道。但能过一天,是一天。”
她点了点头,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与星辰融为一体。
回到皇城时,正是清晨。观星台的梅林在晨光中如同覆了一层薄雪,归墟种的银花开得正盛。那株从西荒带回的归墟种,又开了三朵,枝头已经挂满了银白的花,如同一片小小的星海。苏云裳去给它们浇水,张陌凡站在梅林边,望着那些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归墟海眼深处,那朵在他掌心绽放的青莲。那时他以为,那是终点。现在他才知道,那是起点。
风拂过梅林,归墟种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皇城的钟声悠悠响起,又是新的一天。苏云裳走回他身边,手里捧着两杯温热的茶。
“回来了。”她说。
他接过茶,饮了一口。“嗯,回来了。”
两人并肩站在梅林边,看那些银白的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些从远方回来的花,那些还在远方等待的花,那些正在路上、总有一天会开的花。它们都在这里,在这片土地上,在这片梅林中,在这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心里。
花开着。日子过着。他们会回来。
北漠的梅花谢了又开,观星台的归墟种开了又谢。日子像一条河,不急不缓地流着。张陌凡有时候会想,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但世上的事,总不会一直太平。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清晨,苏云裳在梅林中浇水,张陌凡在修剪归墟种的枝叶。传讯玉简忽然亮了,是姜衍的声音,只有一句话:“来老槐树一趟。”语气很平,却让张陌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赶到城东老槐树下时,姜衍正坐在树根上,手里捏着一枚铜钱,翻来覆去地看。那枚铜钱他认识——衍天诀的信物,正面刻着“衍”,背面刻着“归”。只是此刻,那枚铜钱表面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痕,从“衍”字中间穿过,将那个字一分为二。
“天要变了。”姜衍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把铜钱递给张陌凡,“你看看吧。”
张陌凡接过铜钱,神识探入。刹那间,他看到了——漫天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黑雾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巨大、古老、饥饿,如同归墟海眼深处的太古巨蟒,却比那更加庞大,更加可怖。它们从万界的缝隙中涌出,所过之处,星辰黯淡,万物凋零。
他猛地收回神识,额头上已沁出冷汗。“那是什么?”
“墟兽。”姜衍说,“真正的墟兽。不是你在东海见过的那种,那些只是它们的幼体,或者说,是被它们抛弃的残蜕。”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它们在万界的缝隙中沉睡了万古,如今醒了。”
张陌凡沉默了很久。“因为归墟海眼?”
姜衍点了点头。“你改变了归墟海眼的本质,从寂灭之地变成了孕育之地。那些沉睡的存在感知到了这种变化,它们害怕了,所以它们醒了。”他顿了顿,“它们要毁掉归墟海眼,毁掉你,毁掉一切可能威胁它们的存在。”
消息传得很快。凌霄子从南疆传来急讯,说天边出现了黑雾,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南蔓延。顾惊寒从中州来信,说玄天宗的观星台上看到了异象,东方天际有黑色的星辰坠落。洛青璃说东海的海水开始变黑,鱼群大量死亡,海面上飘满了白肚皮的鱼。冰璃儿说北漠的封印在剧烈震荡,那银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与什么力量抗衡。
石破天和烈山洪从西荒赶来,两人都受了伤,石破天的左臂缠着绷带,烈山洪的盾牌上多了一道深深的抓痕。“西荒的古城全活了,”石破天的声音沙哑,“不是一座两座,是所有的。它们从沙漠里爬出来,向着东方移动,像是被什么召唤。”
张陌凡站在观星台最高处,望着四方天际那些越来越浓的黑雾。苏云裳站在他身侧,手中捧着星盘,星盘上的指针在疯狂旋转。“所有的卦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她轻声说,“归墟海眼。”
张陌凡沉默了。他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们又聚在了观星台的梅林中。凌霄子、顾惊寒、洛青璃、石破天、烈山洪、冰璃儿,还有姜衍和鲁大师。一群人围坐在老梅树下,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归墟种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叹息。
张陌凡开口了。“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危险。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所以,我不强求任何人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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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子第一个站起来。他握着归一剑,剑柄上那朵银白的归墟花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你去哪,我去哪。”
顾惊寒也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惊寒剑往桌上一放。石破天和烈山洪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一个扛锏,一个背盾。洛青璃轻轻笑了,把短匕别在腰间。“东海离归墟海眼近,我先去探路。”
冰璃儿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枝已经干枯的梅花,轻轻放在桌上。姜衍靠在树上,眯着眼,像是在打盹,但谁都知道他听得很清楚。鲁大师在磨锤子,火星四溅,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苏云裳最后一个站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张陌凡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掌心却有一层薄薄的汗。他看着她,她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一整条星河。
“好。”他说,“那就一起去。”
他们走的那天,是个晴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送行。张陌凡站在观星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梅林。归墟种开得正盛,银白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一片倒悬的星河。那株从西荒带回的归墟种,枝头挂着九朵花,每一朵都有碗口大,花瓣层层叠叠,花心处有一点极淡的金红,如同凝固的夕阳。
苏云裳站在他身边,也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走吧。”他说。
一行人踏上了归途——不,是去往归墟海眼的路。那是万物的终点,也是一切的起点。张陌凡走在最前面,腰间那枚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晃。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号角都响亮。凌霄子的剑,顾惊寒的刀,石破天的锏,烈山洪的盾,洛青璃的匕,冰璃儿的冰凤虚影,姜衍的铜钱,鲁大师的铁锤,苏云裳的星盘。他们带着各自的兵刃,也带着各自的念想,向着那片黑雾最浓的地方,一步一步走去。
身后,皇城的钟声悠悠响起,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说——等你们回来。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归墟海眼的气息——冰冷、古老、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张陌凡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黑雾越来越近,越来越浓,他能感觉到,那些沉睡万古的存在正在苏醒,正在从万界的缝隙中涌出,正在向他靠近。
他握紧了拳。
来吧。
黑雾比想象中更浓。它不像雾,倒像是活物——缓缓蠕动,吞吐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张陌凡一行人踏入雾中的瞬间,便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风声消失了,脚步声消失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模糊。只有那枚挂在腰间的铃铛,还在微微发光,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凌霄子拔出了归一剑,剑身银白,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闪电。“跟紧,别散。”他的声音很轻,却在每个人耳边清晰响起。这是归一剑的力量——剑鸣如龙吟,能在黑暗中传递声音,也能在绝望中传递信念。
走了很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黑雾中分不清方向,只有苏云裳手中的星盘还在坚持转动,指针固执地指向同一个方向——归墟海眼。“快了。”她说,声音有些沙哑,嘴唇干裂。张陌凡从怀中取出水囊递给她,她接过,饮了一小口,又递还给他。
前方忽然有了光。很淡,银白色,如同月光。那光从黑雾深处透出来,将周围照得蒙蒙亮。张陌凡加快脚步,其他人紧随其后。光越来越亮,黑雾越来越薄,终于,他们走出了那片浓雾。
眼前是一片海。不是东海那种蔚蓝的海,而是一片银白的海。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的星辰,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将银白的光芒吸入深处。归墟海眼,到了。
但这一次,它不一样了。张陌凡记得第一次来时,这里是一片死寂,黑暗如同实质,压迫得人喘不过气。而现在,这里有光,有风,有生命的脉动。那些银白的光芒从海眼中涌出,如同泉水,如同呼吸,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那朵青莲,已经不在了。它在他体内,成了他道的一部分,成了这片海眼的一部分。
“真好看。”苏云裳轻声说。
张陌凡点了点头。他正要说什么,忽然腰间那枚铃铛猛地一震。不是震动,是响——它响了。万古不响的铃铛,在这一刻,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很轻,如同风吹过铃铛,却又很重,如同万古之前的呼唤。铃铛响了三声,然后归于沉寂。
海面开始波动。不是风引起的波浪,而是从海眼深处涌上来的、带着巨大力量的震颤。海中央的漩涡越转越快,银白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刺眼。从那光芒中,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不是人,不是兽,而是一棵树。一棵很高、很老的树,枝干虬结如龙,没有叶子,只在最高的枝头挂着一朵花。银白的花瓣,金红的花心——归墟种,却比张陌凡见过的任何一株都要大,都要老,都要……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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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树从海眼中升起,悬浮在半空,枝干缓缓伸展,像是在舒展筋骨。枝头的花轻轻摇曳,洒下细碎的光屑,落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那棵树中传来,古老,疲惫,却带着一丝笑意。
张陌凡认出了这个声音。是西荒沙漠里那棵树,是等元等了万古的那棵树。它不是被种在沙漠里,它一直在这里,在归墟海眼。沙漠里的那棵,只是它的一缕分魂,一个梦。
“你一直在等。”张陌凡说。
“一直在等。”那声音说,“等了万古,等到你。”
“等我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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