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我救的是母亲,不是一道影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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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阵抽取这枚青铜器皿里残留的死气,配合地底阴泉低温,源源不断在这间石室里循环投射当年受难景象。
"二十年前你没能护住她,二十年后还要拿她当年的绝望当机关看门。"
江晚嗓音清冷,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剩下一片漠然。
她没有动用银符去焚烧那些发丝。母亲的遗物,哪怕是被人利用的残余,也不该在阴暗石缝里化作灰烬。
江晚从包里取出一只高密度铅盒,戴上绝缘手套,用镊子稳准夹起青铜圆球,轻放进铅盒正中,扣死锁扣。
遮蔽气息的铅盒合拢的刹那,石室内阴风骤停。
翻滚黑水、咆哮撕扯铁链的怪物、以及四周刑具青石,如同一捧被风吹散的沙尘,在空气中寸寸碎裂融化。
晨光混着山风倾泻而入。江晚手提铅盒,步履平稳地走过幽暗甬道,出现在半山坪台之上。
没有伤痕,没有吐血,连冲锋衣裤脚都没沾上半点泥水。
江晚在石阶边缘站定,单手将沉甸甸铅盒顿在龙承宣面前的石桌上。
"开箱验物。"江晚目光扫过面色紧绷的龙承宣与眼神阴鸷的龙若仪,嗓音沉静,"锁阴龙阵里根本没有活阵灵,只有二十年前从宋意枝身上搜刮下的旧发与工牌。阵法调用的是旧档案里的情绪波动,利用入阵者的愧疚与恐惧制造幻觉。"
"相貌可以伪造,气息可以截取,二十年前受难影像同样能做成杀人机关。若玄门断案只看谁哭得惨、谁演得像,那整座后山不过是一座大型留声机。旧案要翻,靠的不是幻象里的只言片语,而是独立闭合的物证链条。这条规矩,今天在锁阴龙阵里适用,往后查龙行洲当年的失踪案,同样适用。"
他本料定江晚就算破阵也会心神受损,没成想对方不仅毫发无伤,反倒借着破阵由头,当众树立了一套滴水不漏的断伪法则。
"二长老。"墨奕珩上前一步,修长指节扣了扣桌面,"第一关破了,按字据,交出第一层档案的开启印信。"
龙承宣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浊气,从袖中摸出一枚纯铜铸造的八卦半印,拍在桌上。
"这是太庙后山卷库第一层的地字印,能调阅宏源项目立项前三年的所有地质水文勘测原卷。"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文书复印件,指尖点在第二条款上:"第一层档案涵盖的是立项到爆破当月的所有账目与物资审批,包括民用炸药的申领批复。你这枚印要是只开地质卷,文书现在就得作废,按违约直接叫经侦接管后山。"
龙承宣眼角狂跳,只得咬牙从内袋里又摸出一张盖着宗族朱印的调档手令,一同推到桌面上。
按照龙氏古籍记载,此阵调取地底深处金石矿气,专克人体硬骨,历来被龙家视作守卫宗族财运与镇压矿脉的至宝。
她没有去看那座金光浮动的石门,视线径直落在石门下方的排风暗渠上。
暗渠石缝边,横七竖八倒着几具穿着矿工工服的身影。那是负责后山日常清扫与通风的普通维护工人,正蜷缩在通风口旁,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近乎停滞,干枯手腕内侧,隐隐渗出与大阵光芒频率一致的暗红血丝。
所谓庇护全族的祖传财运,正在毫无节制地抽取着阵外活人的精血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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