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衡量得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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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回应短促而有力，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静默。只有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敲在辛宇的心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目光躲闪着不敢与方启山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对视。

方启山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盯在辛宇身上，仿佛要将他骨子里的心思都挖出来。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砸在辛宇耳边：

“辛副军长，你从什么渠道怀疑这几个人是间谍，我不过问。

但现在，既然国安的同志已经登门，你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冷厉：“你要认真配合国安的工作。但是——”

方启山的语气陡然转重，桌面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得辛宇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国安的同志跟我汇报，说一切都是无端捏造，甚至牵扯出你滥用职权的问题，什么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辛宇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后背惊起一层冷汗。

此刻的他，心里简直后悔得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刚才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不过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哪来的那么多冲动，非要在方启山面前硬说那几个人是间谍！

他太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这次审查结果出来，认定是自己无端生事，甚至误导国安查案浪费国安的时间，这份报告一旦捅上去，性质就变了。

轻则党内记严重警告，那五年内的晋升通道直接锁死，再无出头之日；

重则，直接脱下军装，打回原形，几十年的军伍生涯毁于一旦。

可如果现在改口，承认抓捕徐举一等人只是出于自己的私人恩怨……辛宇脑海里飞速权衡着。

承认私怨，至多是在方启山面前丢尽脸面，被狠狠训斥一顿，这事或许就能揭过去，承担的风险要轻上百倍。

这是一道选择题，也是一场豪赌。

军伍二十余年，带兵打仗，他最懂的就是取舍，会算得失，更该当机立断。

罢了，罢了！为了一时的面子，去赌后半辈子的前程，太不划算了。

方启山刚才那一番话，分明是在敲打自己，同时又还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否则，就不会特意吩咐“等上几分钟”，这五分钟的缓冲，就是给他留的退路。

想通了这一节，辛宇脸上的僵容瞬间散去。

他猛地站起身，腰杆却瞬间塌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极尽谦卑的笑容，快步走到方启山面前，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讨好与歉意：

“首长！”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我认真回盘了一遍，反复推敲过后，觉得那个告密的渠道确实并不可靠。是我太过敏感，小题大做了！”

辛宇抬眼，目光、语气愈发诚恳：

“尤其是现在得知，这些都是您亲手带出来的兵，个个屡立奇功，更是我个人的失误。

既然是误会，就没必要再麻烦国安的同志介入审查了。”

他郑重其事地朝屋内徐举一和岳鹏等人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却带着十足的歉意：

“在此，我向各位表达诚挚歉意。恳请首长，就此事对我严厉批评，我绝无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