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雪落寒宵取金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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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细碎雪花纷纷扬扬而来,落在斗篷表面,竟瞬间消失无踪,连半点落雪痕迹都未曾留下。四剑立在身后,目睹这番奇异景象,心中讶异不已,若非深知这只是一件寻常御寒斗篷,险些以为是仙家秘宝,能隔绝风雪。
此时,西夏大将嵬名济早已统领铁骑列队肃立,见常曦前来,立刻上前低声禀报:“殿下,折可适将军已于半个时辰前率军悄然合围金肃城东北西三面,布下重重岗哨,飞鸟难渡,绝不会放走一人一骑离开报信。”
常曦微微颔首,眸光扫过身前列阵待命的一众高手,沉声道:“诸位即刻出发,潜行登城,万事谨慎,切勿轻敌冒进。”
林平之、风四娘、任盈盈、巴天石、叶二娘及幽天部众人齐齐躬身领命,身形一晃,尽数融入沉沉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向金肃城墙摸去。
入夜后的金肃城守备格外松懈,辽军士卒或是吝于柴草,或是值夜倦怠,城墙上下的篝火许久未曾添薪,火势微弱,火光黯淡,亮度不足之前常态的三分之一,漏出许多视野盲区,为众人登城提供了绝佳掩护。
百余先锋高手借着夜色,一路隐匿身形,顺利抵至城墙之下。风四娘抬手打出一道隐秘手势,幽天部一众女弟子瞬间默契行动,齐齐甩出精铁飞索,精准勾住城墙砖石,借力腾空,身姿轻盈如燕,转瞬便攀上数丈高的城头。
林平之身法诡谲迅捷,葵花宝典轻功天下第一,两丈高的城墙一跃而上;任盈盈习得凌波微步,轻功亦是绝顶,只在城墙上借力一次,便第二个跃上城墙;巴天石轻功冠绝大理,身法轻快利落;叶二娘等一众高手亦各有擅长,众人无需飞索借力,仅凭手足轻点城墙,借力腾跃,瞬息之间便也稳稳落于城头之上。
城上昏昏欲睡的辽军守卒直到死神近身才骤然惊醒,尚未发出半声示警号角、来不及抬手拔刀,便被一众暗夜高手精准制服。就算武功最低的普通幽天部部众,也两两一组,配合无间,或轻点穴位封滞行动,或利落抹喉清除守备,动作干脆狠辣,没有半分拖沓。
远处,常曦手持望远镜静静观战,看着城头瞬息肃清,心中满是意外。她本以为首轮登城难免遭遇阻拦、引发缠斗,甚至需要第二队人马接应,没想到众人战力与默契远超预期。
不消片刻,城头所有辽军守卒尽数被肃清,无一漏网。一众高手迅速兵分两路,沿着东西两段城墙悄然推进,逐一清剿暗藏的岗哨与暗卫,牢牢掌控整座城头。
“第二队跟进!”常曦抬手沉声传令。
令狐冲、乌老大等即刻率领五百余名第二轮精锐上前。这批人手轻功虽不及首轮高手,却也身法矫健、动作迅疾,顺着城头预留的飞索接连攀墙而上,按照既定部署,直奔城门闸口,准备开城迎大军入城。
直到此刻,城内陆陆续续才有辽军察觉异常,凄厉的号角声接连响起,划破静谧夜色。城墙上下瞬间陷入混乱,惊呼、惨叫、兵刃碰撞之声此起彼伏,沉寂的金肃城彻底被战火裹挟。
城外,嵬名济早已统领三千西夏铁骑蓄势待发,听闻城内动静,立刻挥军冲锋,黑压压的骑兵如一条奔腾的黑色巨蟒,疾驰奔向城门。距城池尚有百余步时,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敞开。
岳老三背着标志性的鳄嘴剪,手里拎着一柄随手捡来的厚重大刀,站在城门处意气风发,朝着奔来的骑兵高声大喊:“你们动作再慢些,城里的辽军都要被我们杀光了!”喊罢,转身提着大刀再度杀入城中,悍勇至极。
常曦远远望着,暗自失笑,心道这莽汉倒是粗中有细。战场上刀枪大开大合、发力顺畅,远比鳄嘴剪这类奇门兵器更适配混战,难怪他特意换了兵刃。
嵬名济见状,一声唿哨,西夏铁骑欢呼着蜂拥入城。惊醒的辽军慌乱披甲、提刀反抗,可城头失守、城门大开,大势已去,仓促集结的兵力根本抵挡不住蓄势而来的精锐铁骑。入城之战,彻底沦为一边倒的碾压式屠杀。
夜色渐深,城中厮杀与惨叫不绝于耳。常曦望着火光隐隐闪动的城池,收敛心神,抬手招来传令兵,正色下令:“传令全军,入城作战以控城为主,凡弃械投降者,一概不杀,所有俘虏尽数收编看管,我另有他用。”
传令兵躬身领命,策马疾驰入城传讯。常曦伫立马上,望着满城战火,心中轻轻一叹。
乱世沙场,人命如草芥,可看着鲜活的生命尽数陨落,她终究心生不忍。这般优柔的心性,实在算不上合格的领兵将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