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悲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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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衣女玛雅闻言，当即神色一变，她万万没有想到长老居然也是局中之人，她还以为长老也只是为了保全村寨才做出的无奈之举，却不想这背后竟隐藏着如此龌龊的交易。

她猛地转头看向长老，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失望，那原本平静的目光此刻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烙铁，瞬间碎裂开来。

“长老……你……”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人。长老被玛雅的目光逼视着，头垂得更低了，脸上血色尽失，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始终无法说出一句辩解的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玛雅急促的呼吸声和修行者们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

沈没在暗处看得真切，一股更深的寒意席卷全身，他原以为长老只是懦弱，却没想到竟是这般背信弃义，为了所谓的修行法则和血脉，竟能如此牺牲一个无辜的女孩，连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都撕得粉碎。不过，这个倒也是跟沈没所知道的人一样，或许，所有的修行者也都是如此。

“哈哈哈！”

突然，浣衣女玛雅居然是开始大笑起来，大笑凄厉而又悲怆，笑声在寂静的村寨中回荡，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她笑那些修行者的贪婪，笑长老的背叛，更笑自己的天真。笑够了，她猛地收住笑声，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好，好一个共同谋求！原来如此，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引诱囚牛，最终可以被随意丢弃的棋子！”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长老身上，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悲哀，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失望，冷冷地道：“枉我一直敬您如亲长，为了村寨安危甘愿牺牲自己，却不想……竟是引狼入室，助纣为虐！”

“玛雅，你听我解释……”长老终于抬起头，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哀求。

“解释？”玛雅凄然一笑，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只问你，这些年，你看着我长大，可曾有过一丝真心？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与囚牛的关系？”

长老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玛雅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悲愤与绝望都吐出来。她挺直了脊梁，原本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此刻却站得笔直，如同暴风雨中不屈的芦苇。

“既然你们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却酝酿着更可怕的风暴，“想要囚牛的法则和血脉？可以，那就用你们的命来换吧！”

话音未落，她便是开口唱起了歌谣，一首悲歌响起。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空气中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契约被激活。远处的湖泊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中充满了愤怒与焦急，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激怒。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湖水翻涌，一股磅礴的威压从湖泊方向迅速逼近。那些修行者脸色骤变，为首的那人更是厉声喝道：“不好！她在召唤囚牛！快阻止她！”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玛雅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知道，一旦囚牛到来，这里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她别无选择，是这些人的贪婪和背叛，将她逼上了这条路。

沈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囚牛的出现，意味着这场悲剧将达到高潮。他紧紧盯着玛雅的身影，哪怕是那些修行者都已经准备朝着出手了，但是她依旧屹立不倒，眼神坚定，依然高歌。他忽然明白了玛雅之前那一闪而过的涟漪，那不仅仅是告别，更是一种无声的宣言——她不会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