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5章 统一的信仰，天神教的扩展（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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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就让人震撼，夺人心魄。

别说这种低级星球的生命了，就算是放在高等文明，也绝对是这种效果。

——

阿礁不得不承认，即使隔着种族与文明的差异，那神像有一种直接的吸引力，让他瞬间望去了曾经的信念体系。

心中骇然。

阿礁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把天神塑造成潮族熟悉的模样，再一点点换掉祖灵。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天神教连这一步都省了。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潮族的审美，潮族的传说，潮族对祖灵的想象，在这具战体神像面前，全都显得太狭隘了。

归潮祖灵有无数张面孔。

可那些面孔全都来自潮族死者。

它们承载着浅环城一带的记忆，也承载着潮族对死亡的解释。

可天神神像承载的，是上万星系，百亿文明的信仰。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和维度上。

一边是一颗偏僻星球上的祖灵传说，一边是已经横贯宇宙星空的神系。

这要怎么比？

阿礁以前总觉得，信仰是一个族群最根本的东西。

祖灵陪伴潮族走过漫长岁月，就算天神教力量再强，也只能封住祭坛，无法改变他们心中的位置。

现在，他第一次意识到，这种想法也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他们没有真正见过更高的神。

当一种超越所有认知的神性直接出现在面前，过去那些坚不可摧的观念，也会被动摇。

他甚至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说祖灵更亲近？

可神像散发出的共性共振，同样能够进入他的生命磁场，让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宁。

说祖灵更伟大？

那尊千翼黑白战体只是立在那里，便已经让他生不出比较的胆量。

说归潮才是潮族的归宿？

阿沫垂死的时候，归潮井没有救她，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恰恰是天神教的圣水神液。

过去发生的一切，此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阿礁仍能想起母亲，想起自己第一次刻下亲人名字时的心情，也记得归潮井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潮壳。

这些记忆没有消失。

可他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把祖灵视为世间最高、最神圣的存在。

记忆中那道由无数面孔组成的影子，与眼前的千翼黑白战体重叠了一瞬，随后便彻底淡了下去。

阿礁心里空了一块。

紧接着，又被另一种更加宏大、更加震撼的存在填满。

这就是天神。

他真正拥有无穷信念伟力和信仰原力，是站在宇宙巅峰的存在，潮族祖灵与那些地方神灵传说，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阿沫站在他身旁，已经看得痴了。

她颈侧的伤还没有彻底恢复，身体依旧虚弱，此刻却忘了坐下。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道：“原来他们信的是这样的神。”

阿礁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广场上，已经有人跪了下去。

起初只有一个。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神像俯身，他们还不懂天神教的教义，不会背诵天神赞歌，更不清楚神系内部有多少神灵，可这些都不妨碍他们产生最原始的敬畏。

有些信仰，需要神职人员花费几十年慢慢解释。

有些信仰，只要让世人看见一次，便会自己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