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8章 万口成真,接入气运神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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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耳,成谣,入信。
前三阶依旧停留在原本的范围里,没有因为气运神网出现,就突然变成完整概念天赋。
第四阶种神和第五阶万口成真,也依然只是潜力。
命鸿仙做的,只是在他的命丝与家族气运之间,打开一个可以承载传播的接口。
这个接口不会提高他的修为,也不会让他一步跨入至强。
它只解决一个问题。
当他说出的真话需要穿过更高位格的道统时,可以借家族气运作为锚点,不至于刚离开自身范围,便被对方的位格压散。
听起来很简单。
可整个杨家,能够满足条件的人并不多。
必须与家族气运有真实联系,必须有能够承载传播的修炼体系,还必须拥有这种只传真话的特殊天赋。
少任何一样,都走不通。
杨望禾的神环与命丝开始重合时,整个气运神网都出现了细微反应。
神网还能承受住。
无数原本跟他无关的信仰回响,第一次找到了进入他感知的路径。
那一刻,他听见了很多声音。
有人在天神教的神殿里祈祷,有人在遥远的星系中呼唤家族神名,也有人只是捧着一枚普通信物,重复着已经说过无数遍的祝词。
这些声音并不都属于他。
却因为气运神网的连接,在他的感知里留下了位置。
杨望禾很快便明白,为什么命鸿仙要提前检查灵魂本源和神环。
真正传播出去以后,回来的不会只有成功或者失败。
还有无数听者的反应。
有人认同,有人质疑,有人愤怒,也有人会把一句原本很准确的话,改成完全不同的意思。
他的天赋可以让真话自殖,却不能控制每一个转述者。
“网能替你承住上限,却不会替你承担所有回响。”
命鸿仙只提醒了这一次。
杨望禾点头。
他没有因此退缩。
如果连听一听反馈都做不到,那也不配参与接下来的计划。
命鸿仙确认连接稳定以后,才将气运神网的其他通道封闭。
最后留下的,只有一条通往试验目标的支路。
这是第一次,不可能直接把3621人全部纳入。
别说杨望禾承受不住,李雨心也不会允许。
第一次试验要确认的,不只是毒种能不能传出去。
还包括传播速度,至强道统的反应,信徒能否理解,以及杨望禾需要承受的代价。
任何一项超出预计,都必须立刻停下。
——
目标来自终焉联盟。
不是帝尊联盟那600多人。
眼下帝盟刚刚参与建政,军功和封赏还没有完全落实,如果第一刀先落在自己人身上,外界看到的就不是信仰之争,而是天神家族开始清理旧部。
所以第一个目标,只能从终焉联盟里选。
灵月仙最终挑出的,是一尊以庇护立道的至强。
他的道统很有代表性。
信徒向他祈祷,他给予庇护。
庇护范围越大,信仰越多,他能够维持的至强伟力也就越强。
这套关系本身没有问题。
甚至在很多星域里,他确实保护了无数生命,也让一些原本不可能延续的文明活了下来。
可他的信仰体系运转到今天,已经形成了一种无法回避的依赖。
信徒必须不断祈祷,神殿必须不断收集信仰,道统必须不断扩张,才能维持原有的一切。
一旦祈祷减少,回应也会跟着减少。
一旦信仰转移,庇护便会失去力量。
这才是他最不愿意让信徒认真思考的地方。
灵月仙选择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第一次试验,不能选一个从里到外都建立在恐惧上的道统。
那样的信徒就算听见毒种,也未必敢停下祈祷。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在被压迫,只是没有反抗的能力,一句话改变不了太多。
也不能选一个庇护与信仰完全分离的道统。
眼前这个目标刚好卡在中间。
他确实庇护众生,也确实依靠众生。
善意和索取同时存在,功绩与依赖缠在一起,谁都没有办法用一句话把另一方抹掉。
这样的,才最适合验证万口成真。
因为信徒听到的不是一条突然出现的罪名,而是一种他们可能已经接触过,却从来没有认真追问过的关系。
只要有人开始问,答案就不再只属于神殿。
如果庇护必须依靠信仰才能存在,那么神与信徒之间,究竟是单纯的保护,还是一场永远无法停止的交换?
这个问题并不新鲜。
很多神教神灵一系都曾经面对过。
但在过去,至强拥有绝对力量,神殿掌握解释神谕的资格,普通生命就算心里疑惑,也很难让相同的问题传到更多人那里。
杨望禾的天赋,恰好能补上这一环。
他不需要替信徒给出答案。
只需要让问题先出现。
灵月仙把目标神灵一系的誓约,祈祷回应和信仰流向全部展开,没有隐去这位至强曾经庇护生命的记录,也没有夸大其中的缺陷。
杨望禾逐项看完,确认毒种没有超出事实。
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依旧很简单。
这一切信仰,只是神在豢养信徒的牧场。
这句话很刺人。
可它真正指向的,并不是那位至强有没有救过人。
只要这一点是真的,这句话就有传播的基础。
至于听见的人怎么理解,那就不由他们控制了。
李雨心的本体站在气运神网之外,分身仍留在母巢主持建政大议。
大议没有停,军团的接管也没有停。
就在这片看似仍在正常运转的宇宙里,第一条针对3621人的气运支路,被命鸿仙推到了杨望禾面前。
没有千军万马,也没有至强神战。
只有一个刚刚接入神网的花语蝶血脉后代,和一句经过核验的真话。
杨望禾将灵魂本源与神环同时沉入支路。
那句毒种随之离开他的感知范围,穿过家族气运锚点,第一次进入陌生至强的信仰疆域。
它并没有直接出现在所有信徒的脑海里。
那也不可能。
一位至强经营了无数年的神教信仰势力,哪怕没有主动防御,神殿、神像和祈祷网络本身,也足以排斥绝大多数外来力量。
毒种首先遇到的,就是这一层排斥。
可它没有被当成神术,也没有被当成外来神力的入侵。
因为杨望禾没有借这句话修改任何人的记忆。
他只是把一句话送到了祈祷节点上。
真正让它停下来的,是信徒自己的经历。
有人曾经向神殿祈求庇护,并且确实得到过回应。
也有人祈祷了许多年,始终没有等到神殿垂下目光。
还有的生命亲眼见过道统扩张,看见新的神殿随着信徒数量增加而建立,也看见那些不再祈祷的地方,逐渐失去原本的神光。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都可以有解释。
神殿可以说回应需要秩序,庇护需要代价,信仰越虔诚,神迹才越容易降临。
可当毒种出现在祈祷节点上,所有解释都多了一个无法绕开的前提。
信仰确实在维持道统。
而道统也确实需要这些信徒。
没有谁强迫他们当场承认什么,也没有人告诉他们应该背弃旧神。
那句话只是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单纯在接受庇护。
他们也在供养那位神。
于是,第一层排斥没有消失,毒种却从祈祷网络的另一侧留了下来。
它不再只是杨望禾说出的一句话。
而成了某些信徒自己刚刚想到的问题。
这才是自殖的开始。
杨望禾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回响。
他的灵魂本源没有像遭到攻击那样受创,长生经神环却明显沉了一分。
每一个产生疑问的祈祷节点,都在他的感知里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痕迹。
痕迹不重。
可试验才刚刚开始。
如果支路继续扩大,如果更多神殿听见同一句话,这些痕迹还会不断增加。
命鸿仙没有替他把这些回响抹掉,只将气运支路稳定在当前范围。
李雨心也没有提前叫停。
目前的代价还在原本推演之内,杨望禾的灵魂本源和神环也都保持完整。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计划真正危险的地方已经出现了。
毒种不是放出去便结束。
信徒每一次回应,都会跟传播者产生联系。
最初听见它的,是几座神殿里正在祈祷的生命。
其中一座神殿里,有人停下了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