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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训练过度的后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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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紧了他说:“行,一会儿你去给爷爷吹。”

硝酸甘油起作用了,大概二十来分钟,老顾脸上慢慢回了点血色,嘴唇不那么灰了。我妈一直蹲在旁边没动,一只手搁在他胸口,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跟数脉搏似的。

我搬了把椅子过来:“妈你坐。”

她摆了摆手,眼睛没离开老顾的脸:“不用,我蹲着挺好。”

老顾又睁眼了,这回眼神清亮了,看了看我妈蹲在跟前那张脸,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我说了没事,你们别这么兴师动众的。”

“一野你别说话了。”

我妈的语气温温柔柔的,跟商量事儿似的,但老顾真就闭嘴了。他看了我妈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动了一下,这回没压住,是苦笑。

李主任后来回电话问情况,我妈接的。李主任说听着像一过性心肌缺血,这几天必须卧床,别活动,观察三天,不行就送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我妈连声说好,挂了电话转述给我们听,说完看着老顾:“听见没有,卧床。”

老顾说:“卧什么床,我又不是瘫了。”

我妈说:“那你躺沙发上总行吧?你就在这儿躺着,哪儿也别去,我坐这儿陪你。”

老顾不情不愿地往沙发上躺平了,我妈给他脚底下垫了个靠枕,又上楼拿了条毯子下来给他盖上。老顾说热,我妈说热什么热,你手冰凉。老顾就不说话了。

笑笑端着水杯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奶奶。我妈接过去,喂老顾喝了两口。笑笑站在沙发边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过去在老顾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喊:“爷爷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不练拳了!”

松松也跑过去,踮着脚扒着沙发边,冲老顾的脸吹了两下,认真地说:“爷爷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老顾伸手摸了摸松松的脑袋,嗓子有点哑:“行了行了,爷爷没事,你俩该干嘛干嘛去。”

俩孩子被小王领出去玩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我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我妈坐在老顾脚边的小凳上,一只手搭在毯子上头搁着。

老顾躺了一会儿,忽然说:“那树顶上的石榴,还没摘呢。”

我妈说:“小飞摘,你别操心。”

“我下午搬梯子。”

老顾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笑笑那个闪避练了一半,等小王下回过来,让他接着教。”

我妈手上使了点劲儿,在他腿上按了一下:“你先把自己弄利索了再说。”

老顾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中午做饭的时候我妈进了厨房,我听见她跟杨姐说话,声音还是温温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说到“把那个鱼炖上吧,一野爱吃”的时候,中间停了一下,像是嗓子里什么东西卡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清了个嗓子就过去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我妈背对着我,手在水池里洗菜,肩膀绷得紧紧的。她比老顾大五岁,今年六十七了,头发白得比老顾还多,从背后看就是个瘦瘦小小的人。可老顾倒下那一瞬间,她比谁都稳,手搁在老顾胸口上就没抖过。

我走进去,在她旁边站着说:“妈,我来吧。”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你会做什么呀,出去陪你爸说话去,别在这儿添乱。”

我赖着没走,帮她剥了两头蒜,她没再赶我。

下午老顾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看见我妈坐在旁边织毛衣,我坐在另一头看手机,笑笑和松松在院子门口跟小王小声玩翻花绳,时不时往屋里瞅一眼,确认爷爷还躺着。

老顾躺那儿看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我是不是把你们吓着了。”

我妈头都没抬,手上毛衣针一针一针地走着:“你说呢。”

老顾不说话了,过了半天,伸手把我妈搁在腿上的那只手拉过来攥着,攥了一会儿才松开。

我妈也没抽手,就那么让他攥着,等他自己松开了,才说了句:“你听好了,你以后要再这么没数,我就把小王辞了,看谁还陪孩子练。”

老顾笑了一声,这回是真笑,嘴角翘得高高的:“你舍得辞人家?小王多好。”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妈低头接着织毛衣,声音轻飘飘的,“我连你都能辞了,你信不信。”

老顾不接话了,转头看我,拿眼睛瞪我,意思是你看你妈。我装没看见,低头刷手机。他拿脚在毯子底下蹬了我一下,我抬起头说:“爸你别踢我,我站我妈这边。”

老顾把脸转回去了,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娘儿俩一伙的。”

那天晚上老顾老老实实躺在沙发上吃了碗鱼汤泡饭,吃完自己把碗搁茶几上,跟我妈说:“明天我就在院子里坐着看,不动了,行了吧?”

我妈看着他说:“看你表现。”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我妈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老顾自己想了想,补了一句:“这回真算数。”

我坐在旁边啃苹果,心里想,你上回也这么说的。

不过这回我打算盯紧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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