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都是谁的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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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多莉卡记得他擅长使用大盾，是一名健壮的方脸大叔。

就是这名骑士，挡住了她迅猛无比的飞踹。

“你醒了？将军的女儿。”

“啊。”

贝多莉卡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裹满了绷带。

发疼的拳头，是她搏命战斗的勋章。

那一晚，她戴着钢铁拳套，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对方骑士的盾牌上、铠甲上，即便是钢制的拳套也因接连不断的猛击而变得塌瘪，所以，她的拳头就在塌瘪的拳套中受伤、流血。

——疼。

——里边的骨头错位了？裂开了？

贝多莉卡脑袋空空的，茫然地看着受伤的手。

父亲死去，复仇失败……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东西值得去想的了。

“贝多莉卡。”方脸大叔唤了她的名字：“你还好么？”

贝多莉卡眼神空洞地点点头。

方脸大叔脸上闪过一丝怜悯，但考虑到眼前这只猛兽废了考斯特执政官，他将这份同情收了起来。

“请你滚出帝都。”他说道：“米尔帕夫大人宽宏大量地放过了你，请你珍惜性命离开这里吧。”

“……我该去哪呢？”

没有理会贝多莉卡的疑问，方脸大叔自顾自地说：“不要想着纠集军队复仇。将军至死都是为了国家的稳定而战……现在帝都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你不要让他的死变得毫无价值。”

贝多莉卡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那是愤懑。

“我爸的死是有价值的？有价值就要去死吗？你们、考斯特、米尔帕夫……你们这些人能肯定比我爸更有价值？更值得留下来？”

方脸大叔叹了口气，旋即换上怒容说道：“贝多莉卡·库佐列夫！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用孩子的语气说话！”

被像父亲一样的大叔吼了一下，贝多莉卡可怜地缩了缩肩膀。

那时候她已经超过了十八岁，是个成年人了。

“所有人都没有错！将军也好……执政官大人也好！也正因为所有人都没错，所以你才能活下来！”方脸大叔说道：“将军害怕国家动荡才想帮欧力德殿下夺得国家，考斯特大人为了巩固露法斯陛下的权力才处刑将军，你为了复仇而袭击了考斯特大人……谁都没有错！”

“……那是谁错了？”

方脸大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是谁错了！”贝多莉卡吼着再问了一次。

“谁都没有错。你也没错，米尔帕夫大人也没错。”

贝多莉卡与方脸大叔对视，她在大叔眼中看到了纯粹的悲哀。

她不该向大叔寻求答案。

作为事件的亲历者，能够得到答案的，只有自己。

米尔帕夫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没有决定贝多莉卡的生死，而是让自己的部下决定。

若考斯特的人望远高于库佐列夫，那贝多莉卡就会被活活打死，反之，贝多莉卡就能活下来。

贝多莉卡能活下来并非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子，而是因为她有个伟大的父亲。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为这么一个伟大的父亲报仇而豁出性命……又有谁能不动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