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1章 冰蚕枯骨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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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但月氏丢脸，其他蠢蠢欲动的小国也会老实。”

盛玉华笑了。

“母后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她起身给梦思雅掖好被角。

“月氏人想在千秋宴上给我们添堵，我打算反过来，借千秋宴给他们一个大礼。”

梦思雅握了握她的手。

“去吧，本宫等着看热闹。”

盛玉华走出长春宫的时候，天边的晚霞烧得通红。

她站在宫道上看了一眼西边的天。

千秋节还有九天。

够了。

……

千秋节前五天，月氏使团正式入京。

打头的是二十匹西域大宛马，马背上挂满了金穗和彩绸，排场大得在长安街上堵了半条路。

正使呼延拔骑在最前面那匹马上，背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经过礼部迎宾的官员时连眼皮子都不抬。

礼部侍郎陈启年在城门口候了两个时辰，笑着上前拱手行礼。

呼延拔在马上俯视了他一会儿，用不太利索的大乾官话开口。

“本使奉大月氏国王之命，携朝贡之物入京恭贺大乾太后千秋，烦请贵国安排最好的驿馆。”

陈启年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的态度，而是因为呼延拔身后的随从手里牵着一条半人高的灰色猎犬，那条猎犬刚才冲着陈启年龇牙咧嘴叫了一声，口水溅了他半身官袍。

陈启年擦了擦袖子，笑得更加灿烂了。

使团被安排在长安东街的通远驿馆。

暗卫的人混在驿馆的杂役和厨子里，在呼延拔住的主院正房梁上和桌案暗处各安了一枚晓晓特制的微型传音铜片。

当天晚上，盛玉华在空间的光幕前听到了呼延拔跟副使的对话。

呼延拔在屋里踱步，语气很轻松。

他用月氏语跟副使说，东西已经到了通州，千秋宴那天会有人从宫里接应，把箱子送进来。

他还提到了一尊雪山玉菩萨。

副使问他玉菩萨是做什么用的。

呼延拔笑了一声，他说那尊菩萨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找西域最好的毒师在玉身表面涂了一层遇热化气的烈毒，无色无味，只要大殿里炭火一旺，殿内所有人都会中招。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到时候大乾的皇帝和太后会是第一批倒下的人，因为他们坐的位子离炭火最近。

副使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如果大乾人提前发现了怎么办。

呼延拔哼了一声。

他说大乾人不会发现的，这种毒只有西域天山雪线上的毒师才会配，整个中原没有一个人认识这种东西。

光幕前，盛玉华把最后一个字听完，关掉了。

盛玉华关掉光幕，在椅子上坐了好一阵都没动。

季明寒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肩窝。

殿里很安静，外面夜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盛玉华才开口，她的声音很轻。

“冰蚕枯骨散。”

季明寒的手停了一下。

盛玉华抬头看他。

“我在空间的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天山雪线以上千丈才有的冰蚕，整条虫子连壳带骨碾成粉，掺上雪莲根须的汁液封固，涂在玉器表面干透之后跟釉面一个色，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划了一道。

“这种毒狠毒的地方在于它是遇热挥发的，温度越高散得越快，只要大殿里生了炭火，整个殿内的人吸进去都不会有任何感觉，三个时辰之后毒才发作，心脉先麻再裂，太医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季明寒的眼底暗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