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7章 谁看见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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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拔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惨白的脸。

乌兰在他身后小幅度地往后挪步子，好像随时准备跑。

完颜烈站在人群最外围，他的位置选得很讲究，离箱子远，离大门近。

盛玉华从袖口取出了青瓷瓶。

她拔开瓶塞。

呼延拔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皇后殿下，这尊菩萨是开光法物，不能……”

盛玉华没有看他，把瓶中的液体倾洒在玉菩萨的正面和莲花座上。

透明的液体顺着玉面流下来，浸入每一道雕纹的缝隙里。

前两息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三息的时候，玉菩萨的面部开始变色。

先是菩萨的额头，晶莹的白玉表面浮起一片淡紫色的斑点，然后紫色迅速扩散蔓延，从额头一路往下走，经过眉眼、鼻梁、嘴唇，一直延伸到胸前的莲花座。

紫色越来越深，变成紫黑色。

同时，玉面上开始渗出黏稠的液体，颜色比墨汁还黑，一滴一滴地从菩萨的下巴上坠落下来。

第一滴黑液落在台阶的石板上。

石板嘶的一声冒出了白烟。

所有人同时后退了一大步。

第二滴落下来的时候，石板表面已经被腐蚀出一个铜钱大小的深坑。

第三滴，第四滴，第五滴。

石板上冒着白烟的深坑越来越多，腐蚀的嘶嘶声在安静的前院里听得格外清楚。

原本通体晶莹的雪山玉菩萨，现在变成了一尊紫黑色的毒物。

黑色的黏液顺着莲花座的花瓣纹路往下淌，把箱子里的丝绵都染透了。

那股甜腥的气味也变得浓烈起来，站在近处的几个人开始捂鼻子。

前院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盛玉华把空了的青瓷瓶重新塞好瓶塞，放回袖口。

她的动作很从容，跟平时在承乾宫收拾糖糖的玩具没什么两样。

然后她转过身。

乌兰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她的两条腿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在台阶底端那一级上，两只手在身体两侧撑着地面，手臂在发抖。

她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是灰的，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全是恐惧。

呼延拔站在她旁边，两条腿也在打晃。

他张了好几次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身后的那些月氏随从更惨，有两个当场软了腿蹲在地上，还有一个脸色发青靠在柱子上干呕。

陈启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大概从昨天月氏使团入京的时候就一直憋着。

他转过身看着呼延拔，嗓子有些抖。

“呼延正使，这就是月氏进贡给大乾太后千秋节的圣物？开光法物？”

他指着地上那些还在冒烟的深坑。

“你自己看看，这东西要是摆进了千秋宴的大殿，殿里那些人会怎么样？”

呼延拔的喉结上下滚了几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院判走到玉菩萨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腥甜味，整个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站起身的时候腿都在哆嗦。

“这是……冰蚕枯骨散的变体，还掺了雪蛛丝腺的分泌物，一炷香就能毒发，比老夫知道的任何一种毒都歹毒十倍。”

他的声音在发抖，既是后怕也是愤怒。

“如果不是皇后殿下识破，千秋宴上数百人……”

他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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