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萧慕寒体内的超级AT细胞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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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喝醉……好啊……王爷……我陪你喝一杯……”
“爱妃……”
“王爷……”
萧慕寒一杯一杯,耐心又温柔地喂云可依饮下烈酒。
不过几杯,云可依脸颊便染上一层浅红,眼神也渐渐蒙眬起来。
萧慕寒指尖轻轻拂过云可依发烫的脸颊,喉间滚出低哑的赞叹:
“脸红了……依儿真好看……唔……唔……唔……”
萧慕寒再次拥紧云可依亲吻,动作太轻太柔,酒杯一斜,清冽的酒液洒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萧慕寒浑然不觉,只紧紧抱着怀中人,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轻声呢喃:
“依儿,好美,好醉人。”
“唔……唔……唔……”
“王爷……你醉了……”
“唔……唔……唔……”
“我没醉……我知道……你是我最爱的依儿……”
“唔……唔……唔……”
世间万千风光,都不及眼前这一个她。
萧慕寒浑然不觉洒掉的酒,只紧紧抱着怀中软玉温香,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贪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一字一句轻声叹:
“依儿,你好美,比这世间所有佳酿都要醉人……”
深夜……
水云间的琴音停了,只剩晚风轻响,与两人缠缠绵绵的爱意,在静谧的庭院里,缓缓流淌,岁岁年年,永不散去。
深夜的水云间万籁俱寂,连窗外的晚风都放轻了脚步,唯有寝殿内一盏暖玉灯燃着微弱的光,映着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萧慕寒睡得极不安稳,紧蹙的眉峰拧成一道深壑,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指节死死攥着锦被,指腹泛白。
梦魇如潮水般将他吞噬,眼前是漫天血色,硝烟弥漫中,他手中的枪不受控制地抬起,枪口对准的,竟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云可依。
“不要——!”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冲破喉咙,萧慕寒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底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猩红与恐惧。
萧慕寒慌乱地偏头,视线死死锁定身侧,直到看清那张恬静安然的睡颜,心脏才骤然一缩,随即疯狂跳动起来。
云可依就躺在他身旁,小脸埋在柔软的锦枕里,睫毛纤长卷翘,呼吸轻浅均匀,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猫,毫无防备地依偎着他,哪里有半分血色淋漓的模样?
“是梦,只是一场噩梦。”
萧慕寒的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云可依揽进怀里。
脸颊贴着云可依温热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浅淡馨香,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平稳的呼吸,一呼一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真实得让他眼眶微热。
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后怕席卷了全身,萧慕寒收紧手臂,将云可依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一遍遍无声地确认:
依儿还在,好好地在他身边。
“嗯……”
怀中的人轻轻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云可依迷迷糊糊地抬眸,撞进萧慕寒依旧盛满惊惧的眼眸里,瞬间清醒了大半,她伸手轻轻抚上萧慕寒紧蹙的眉头,声音软糯又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满是温柔:
“王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萧慕寒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颤抖:
“我梦到……我梦到我伤了你,依儿,我差点失去你。”
云可依心尖一软,伸手环住萧慕寒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依旧急促的心跳,轻声安抚:
“夫君,别怕,我在呢,好好地在你身边,哪也不去。梦里都是假的,我不会有事,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云可依的声音像一剂温柔的良药,一点点抚平萧慕寒心底的惊涛骇浪。
萧慕寒低头看着怀中乖巧安抚他的女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云可依的发丝,眼底的恐惧渐渐被暖意取代,只是那深处,还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晦暗。
“乖,睡吧。”
萧慕寒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我惊扰你了。”
云可依摇摇头,抬手轻轻擦去萧慕寒额角的冷汗,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嗓音温柔缱绻:
“夫君也睡,我陪着你,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嗯!”
在云可依轻柔的安抚下,云可依很快又陷入了梦乡,呼吸再次变得平稳绵长,小脑袋靠在萧慕寒的胸膛,睡得无比安心。
可萧慕寒却再也没有半分睡意,怀中的人睡得越安稳,他心底的酸涩与恐惧就越浓烈。
萧慕寒保持着不动的姿势,静静抱了云可依许久,直到确认她彻底睡熟,才极其轻柔地松开手臂,缓缓从榻上坐起身,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吵醒她。
暖玉灯的微光落在萧慕寒身上,他缓缓摊开自己的右手,视线死死定格在掌心——
那一块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正泛着一片诡异的青黑,颜色深沉,像一道挥之不去的死亡印记,刺眼得让他心脏抽痛。
指尖轻轻抚过那片黑痕,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也凉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三天前,那间隐秘的实验室里,李博士和王博士凝重的面容,一字一句,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彼时萧慕寒察觉到身体莫名的疲惫,指尖偶尔泛起麻木,掌心开始出现淡淡的黑痕,心中不安,便让最顶尖的两位毒理学与细胞生物学博士——
李博士与王博士,为自己做全面检查。
实验室里,冰冷的仪器闪烁着灯光,两份检查报告摆在桌上,李博士推了推眼镜,脸色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迟疑许久,才艰难开口:
“萧总,您体内的超级AT细胞……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异。”
萧慕寒当时心头一沉,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说具体点。”
王博士接过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惋惜:
“超级AT细胞原本是强化您身体机能的核心,可如今,它彻底失控了,变成了一种剧毒物质,正在一点点吞噬您体内的正常细胞,导致细胞快速坏死、凋零。您掌心和指尖的黑痕,就是细胞死亡的外在表现。”
“细胞死亡?”
萧慕寒指尖攥紧,语气平静,却难掩心底的惊涛骇浪。
“意思是,我的身体在慢慢垮掉?”
“是。”
李博士点头,语气沉重无比。
“萧总,您的身体异于常人,意志力也远超普通人,所以此刻您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没有任何病痛症状,可这只是表象。变异后的超级AT细胞破坏力极强,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抑制它的扩散,更无法逆转它的毒性。”
萧慕寒闭了闭眼,声音低沉:
“我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两位博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愧疚,最终李博士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
“萧总,以目前的扩散速度,您……活不过半年。”
活不过半年。
短短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穿了萧慕寒的心脏。
萧慕寒不怕死,戎马一生,枪林弹雨里闯了无数回,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可他怕,怕自己走后,留下云可依一个人,怕他再也不能陪她看水云间的日出日落,怕再也不能听她温柔地喊他“夫君”,怕他承诺给她的一生,最终只能变成短短数月。
萧慕寒不敢告诉云可依,哪怕一个字都不敢。
他怕看到云可依落泪的模样,怕她为自己忧心忡忡,怕打破此刻这份安稳幸福。
所以,萧慕寒选择隐瞒,日日陪着云可依待在水云间,陪她看庭前花开花落,陪她煮茶看书,陪她做所有她喜欢的事,只希望时光能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让他能多陪她一刻,再多一刻。
榻上的云可依微微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王爷”,声音软糯可爱。
萧慕寒立刻收回思绪,快速握紧手掌,将那片死亡黑痕藏起来,重新俯身躺下,再次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呼吸,萧慕寒眼底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不舍,还有深深的恐惧。
“依儿!”
萧慕寒在心底无声地呢喃。
“再等等,再陪我久一点,哪怕只有半年,我也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水云间的暖灯还在亮着,怀中是此生挚爱,掌心是死亡印记,萧慕寒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
萧慕寒能瞒过一时,却瞒不过生死,可只要能让云可依多一日安稳快乐,他愿意独自承受所有的恐惧与绝望,直到生命尽头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