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6章 海棠犹在花不开(十一)(2/2)
红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陈娇容福了福身:“娘娘,奴婢方才情急之下言语无状,请娘娘责罚。”
陈娇容摆了摆手:“你做得很好,何来责罚一说?起来吧。”
红月站起身,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陈娇容身后的裴鹤鸣,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福了福身,退出了偏殿,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偏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陈娇容转过身,看着裴鹤鸣。
他在光影里,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递孩子时的姿势,像是在回味那片刻的温存。
陈娇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就你胆子大。”她的目光落在裴鹤鸣身上,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裴鹤鸣听出来了。
他把那件内侍外衫解下来,随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朝陈娇容走了两步。
这人步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娇容的心尖上。
“这世道,”裴鹤鸣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看着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随后他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只有陈娇容才见过的痞笑:“如果我胆子不够大,你哪里能给我生孩子?”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陈娇容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表达“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意思:“你小声点,外面还有人呢。”
“红月在门口守着。”裴鹤鸣不以为然,“她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就不配跟在你身边。”
陈娇容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没错。
她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雕刻的花纹。
“怎么了?”裴鹤鸣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陈娇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他。
“鹤鸣,”她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
她未说完,但裴鹤鸣知道她想说什么。
“没有想过。”裴鹤鸣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不接受任何你不属于我的假设,从十五岁那年,在郊外别庄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而且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