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3章 何处不开花(三十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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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霍瑾下车,周庄头上前打了个千儿,又瞧见后头跟着的赵绮罗,脸上笑意更盛,嘴里说着“赵姑娘安好”,一面手脚麻利地吩咐人把正院收拾出来,热水热汤地往上送。
晚间的席面就设在正院的花厅里,周庄头办事利落,山珍野味流水似的端上来,虽不比城里大酒楼精致,胜在材料新鲜,灶上功夫也扎实。
最惹眼的是那几坛子果酒,徐庄头亲自抱出来,说是去年秋里用庄后头那片林子里的山楂和梨子酿的,埋在地下整一年,甜得很,酒味不冲。
赵绮罗尝了一盏,果然甜丝丝的,入口像果子露似的,便多喝了两盏。
霍瑾在对面看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拦,只把自己那盏推到她手边,说:“你喝我这盏,我尝着比方才那坛还甜些。”
赵绮罗横了他一眼:“你当我尝不出来?这分明是一样的。”
霍瑾面不改色:“那便是我的错觉。”
席散的时候,赵绮罗站起来才觉出不对。
脚底下轻飘飘的,看东西也像蒙了层薄纱,花厅里的灯烛晃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她扶着桌沿站稳了,心里暗骂自己大意——那果酒喝着甜,后劲倒不小。
仆妇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红豆有心上前扶一把,却被赵绮罗拒绝了:“这才几步路,我自己能走。”
赵绮罗跟在后头,自己了几步,忽然回头——霍瑾就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大约是怕她醉得走不稳,一直不远不近地缀着。
灯影底下看人,轮廓都比平日里柔和几分。
霍瑾本就生得清俊貌美,这会儿半张脸映着灯笼的暖光,半张脸隐在夜色里,眉目间那股子沉稳劲儿里透出些说不清的温柔来。
赵绮罗酒精上头,胆子也跟着大了。
她忽然站住了。
霍瑾也跟着站住:“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赵绮罗回身走了两步,逼近他跟前,仰起脸来,醉眼朦胧地打量他。
仆妇识趣,提着灯笼往前头去了,拐过一道月洞门便看不见了。
红豆想留下的,却被这力气很大的妇人给拉走了。
“霍瑾,”赵绮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胸口,隔着衣料也能觉出底下胸膛的温热,“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霍瑾一愣。
赵绮罗没等他答话,又往前凑了凑,手指顺着他衣襟往上滑,停在下颌边上,轻轻挑了一下:“这下巴……这鼻子……还有这嘴……”
她眼神迷迷蒙蒙的,声音也软绵绵的,跟平日里那个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赵绮罗简直判若两人。
“阿罗,”霍瑾嗓子有点发紧,“你喝多了。”
这副模样,他好像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对方调戏的时候,霍瑾从来都知道赵绮罗并非面上看起来那般循规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