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胎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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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任莹莹说，拿了冠军，然后呢？

然后？

任莹莹说，你拿了冠军，你，还跑不跑？

江天，半天，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雨，地下。院子里，老王，在收衣服。

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

江天说，我三年前，退役。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不开赛车了。

后来呢？

后来，江天说，我送外卖。送了三年。我以为，我就这么，过一辈子。

然后呢？

然后，江天说，你怀了。我就想，我得，给孩子，一个交代。

啥交代？

我想让他知道，江天说，他爸，不是一个，送外卖的。他爸，是世界冠军。

所以，你回来了。

那明天，你拿了冠军，任莹莹说，你就，真的退役了？

江天，半天，没说话。

莹莹。

我累了。他说。

我知道。

我今天，六个赛段。江天说，我在雨里，在泥里，在雾里。我救了伊万。我追了特瓦拉。我，真的累了。

那你，任莹莹说，就，退役。

退役？

任莹莹说，你拿了冠军，你就退役。回来，陪我，陪小满。

江天，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灯底下，亮亮的。

他说。

江天说，明天，我拿了冠军。我就退役。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任莹莹，笑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江天。

我等你。她说，明天，你拿了冠军，回来。我和小满，等你。

隔壁房间。

皮埃尔，在看平板。李力，在修车——保险杠，摊在地上。

李力。皮埃尔说。

你明天，皮埃尔说，怕不？

怕啥？

特瓦拉，皮埃尔说，明天，会拼命。

他拼命，李力说，江天，也拼命。

我是说，皮埃尔说，你的车。

我的车？

皮埃尔说，你那个前半后全胎——你自己想的。明天，碎石路，泥路，雨路。胎，撑得住不？

李力，半天，没说话。

他把保险杠，举起来，看了看。

撑得住。他说。

你咋知道？

我跟了江天三年。李力说，他开车，啥样，我知道。他，不冒险。他，能过的弯，才过。不能过的弯，他，慢点开。

他不是，皮埃尔说，很狂吗？

他狂，李力说，他狂，是对对手狂。对车，他不狂。

啥意思？

意思是，李力说，他知道，我的车，能撑多久。他，不会让我的车，散架。

皮埃尔，半天，没说话。

李力。

皮埃尔说，是个好修车的。

我知道。李力说。

院子里。

伊万，坐在石凳上，喝啤酒。

他的领航员，在旁边。

伊万。领航员说。

明天，领航员说，你，真不追江天了？

真不追。伊万说。

为啥？

他今天，伊万说，救了我一命。

那是——

我欠他的。伊万说，明天，我不挡他路。我，跑我的。他，跑他的。

那你，领航员说，跑第几？

第三。伊万说，我今天，第三。明天，我还第三。

你不追冠军？

我追不上。伊万说，江天，比我快。特瓦拉，也比我快。我，第三，挺好。

他喝了一口啤酒。

明天，他说，我给江天，鼓掌。

雨，还在下。

客栈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江天，躺在任莹莹旁边，看着天花板。

肚子里，小满，又踢了一脚。

小子。江天，小声说。

明天，爸，给你，拿个冠军回来。

雨，打在窗户上，地响。

明天，最后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