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如参天大树一般，贯穿万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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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气质，无关境界高低，是历经生死搏杀、执掌生杀大权、布局天下大势后，自然而然沉淀出的帝王风骨。
隐隐间，竟有上古诸王的底蕴，甚至沾染了几分人皇的超然气韵。
云从心中生出一丝难言的期待。
若是他日陈启登临巅峰，与玄元王那一辈的上古诸王直面相对，会是何等场面？
新旧时代的碰撞，古今天骄的对决，必然会搅动整片诸天万界。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思绪，再度凝神镇守疆域，默默观望诸天变局。
……。
另一边，陈启撕裂昆仑虚空，并未直接穿梭常规界域通道。
破空穿行的刹那，他的视野彻底开阔，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诸天众生从未见过的旷世景象。
茫茫虚空之上，一条无边无际、浩瀚苍茫的长河横亘天地。
长河贯穿诸天所有界域，无始无终，浩浩荡荡。
河水潺潺流淌，每一缕波纹都承载着岁月变迁、时空流转，映照出古今兴衰、万族起落。
这便是诸天本源的那一条时空长河。
寻常武者撕裂虚空，只是借取长河支流的微末力量，窥探一丝时空道韵。
而此刻的陈启，立身主河之上，步履从容，顺着时空长河的本源大势，稳步前行。
漫天星辉洒落，长河金光熠熠，映照得他身姿挺拔，气韵超脱。
陈启静静眺望这幅旷世图景，心底生出纯粹的赞叹。
“真美。”
简单两字，道尽心中感慨。
万古兴衰、诸天浮沉，尽数浓缩在这条长河之中，包容万物，俯瞰众生。
短暂驻足观景，他身形一动，顺势落入人族界域的核心通道，稳稳踏回人族界域。
此刻，战元洲高空风云微动，天地道韵微微起伏。
战元洲第一时间感知到气息回归，抬头望去，目光瞬间凝固。
战元洲立身高空，原本平静的神色骤然恍惚，瞳孔微微收缩。
以往任何人跨界归来，皆是撕裂虚空、穿梭通道，带着急促的破空之势。
可今日的陈启，截然不同。
他缓步踏空而行，脚下无云无桥，却有淡淡金光层层铺展，每一步落下，都有璀璨道纹绽放、湮灭。
周身时空气息萦绕，并非强行穿梭虚空，而是顺着诸天时空的本源大势，从容归来。
战元洲身躯一震，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骇然。
顺着时空长河而下！
这是唯有触摸到诸天本源、参悟顶层时空大道的强者，才能做到的无上姿态。
即便是上古诸王，寻常也不会轻易以这种方式穿行诸天。
眨眼之间，陈启已然跨越无尽虚空，稳稳落在战元洲身前，气息平稳，不见半点疲惫。
“战元洲大人，看什么这么入神？”
清淡的声音响起，瞬间拉回战元洲的心神。
他收敛眼底震撼，深深看了陈启一眼，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太快了，你的速度，你的蜕变，都太快了。”
陈启含笑点头：“回来了，此番冥界一行，收获颇多。”
“何止颇多。”战元洲摇头失笑，“你如今的底蕴，早已无半点隐秘可言，一眼便能看出脱胎换骨的变化。”
陈启淡淡回应：“只是窥见了一些旁人看不到的诸天景致罢了。”
此时，陈启脚下的时空长河异象彻底褪去，金光敛入体内，天地重归平静。
战元洲心中了然，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旁人穿梭时空，是破开壁垒、借道而行。
陈启穿梭时空，是身融大道、顺道而归。
二者格局，天差地别。
“短短时日，你蜕变的速度，已经彻底超出了诸天所有人的预估。”
战元洲轻声感慨，眼底满是复杂。
不久后，人族境内各处疗伤的顶尖强者，尽数收到战元洲的传讯号令。
界域大战落幕未久，众人身上伤势未愈，大多都在闭关调息、稳固境界。
可帝主召见，无人敢怠慢，纷纷压下伤势，匆匆赶赴战元洲议事大殿。
第一批强者抵达之时，殿中空空荡荡，并未见到陈启身影。
众人面面相觑，转头看向立身主位侧方的战元洲，出声询问。
“战元洲大人，帝主召见我等，不知所为何事？”
战元洲神色平淡，语气肃穆。
“静待即可，现在人还没有全部道起。”
话音落下，他特意沉声提醒一句，：“另外，记住你们如今的身份与礼数。”
“从今往后，陈启已经不是陈启了，他现在的身份是人族帝主。”
这话一出，殿内几位强者神色微变，有人眼底动容，有人暗自沉吟，也有人心中暗藏不满。
片刻沉寂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响起，：“我等身上伤势未愈，肉身，大道皆受损伤，尚且需要疗伤。”
“伤势未好便匆匆召集，还要我等枯坐等候，未免太过刻意。”
说话的是一位老牌武帝强者，历经数次诸天大战，资历极深，向来性情耿直。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牢骚，：“以往你执掌时，多少年都不会随意召集众人，有事直接传讯即可。”
“如今倒好，动辄召集议事，小题大做。”
“他如今不过武帝境修为，尚未登临武神大道，便这般讲究排场。”
“若是他日真的突破武神，执掌人族大权，岂不是要愈发骄纵？”
老者语气愤愤，全然没有遮掩心中不满。
战元洲眉头微蹙，眼神冷了几分，淡淡开口，：“有伤便闭口静养，少逞口舌之快。”
简单一句，带着十足威严。
那强者身躯一僵，所有牢骚瞬间卡在喉咙，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诸天战场存活至今的强者，没人敢真正忤逆战元洲的意志。
大殿之内，瞬间恢复寂静。
……。
而此刻的陈启，却身在那玄元王那一处宅院之中。
庭院古朴清幽，岁月静谧，不受外界战乱、时空动荡的丝毫影响。
大白鹅慵懒踱步在青石地上，一身白羽纤尘不染，感受到陈启归来的气息，缓缓抬眸看来。
陈启上前，语气谦和，：“前辈。”
“此前界域大战，借你精血之力对敌，我一直心存疑惑。”
“那一战我清晰感知到，你的自身大道延伸极远，贯穿虚空、连通诸天。”
“我想问问，大道之路，需要走到哪一步，才算真正掌控一条完整大道？”
大白鹅轻轻扇动翅膀，拂去身前飘落的枯叶，语气慢悠悠的，透着亘古的淡然。
“说不清具体界限。”
“我昔日听主人提及，众生皆可诞生帝路，承载自身大道。”
“但大道从无统一标准，因人而异，因潜能而异。”
“有人天资绝世，数日便可踏出无尽道途，触摸规则本源。”
“有人终生苦修，困于瓶颈，一生都摸不到大道门槛。”
“大道领悟，从来没人能教，没人能替，只能靠自己一步步摸索、沉淀、突破。”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
“待到你的大道延伸至极致，走到前路尽头，便可执掌对应规则。”
“那一步踏出，你便是此方大道的规则之主。”
说完，大白鹅歪着脑袋，澄澈的眸子静静打量陈启，带着几分好奇。
“你现在……是在观景？”
陈启微微一怔：“观景？什么意思？”
“就是观诸天景色，悟天地大道。”
大白鹅慢悠悠解释，：“主人当年便是如此，常静坐庭院，观诸天风云，看万世起落。”
“不同的景色，在他眼中是不同的道，不同的局。”
“你此番归来，双眼愈发清亮，气韵愈发超脱，像是也窥见了常人看不到的天地。”
陈启闻言心中恍然。
原来玄元王昔日，也是这般观景悟道，俯瞰诸天。
他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怅然，：“确实有所不同。”
“此番穿梭时空，我看到的诸天，和以往截然不同。”
“常人望虚空，或是漆黑一片，或是点点星辰。”
“而我眼中，横贯诸天的时空长河清晰可见，浩浩荡荡，无始无终。”
“那条长河，如同扎根诸天的世界古树，枝叶繁茂，笼罩万界，包容所有岁月与生灵。”
大白鹅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艳羡。
“原来如此，难怪你的气质蜕变如此之大。”
“你能看见，我却看不见。”
“我守在此地，终究只是旁观者，触摸不到诸天大道的本源。”
陈启微微感慨：“越是窥见大道本源，越觉自身渺小。”
“真难想象，上古、远古、太古时代，是何等盛况。”
“彼时诸天，无数天骄并起，条条帝路横亘天地，万道争鸣，群雄逐鹿。”
“可如今，世人大多身怀帝路，却无人能在道途上走出太远。”
大白鹅轻声道：“时代不同了。”
“上古之时，无现成大道可循，众生皆被逼着自我开辟、自我证道。”
“如今世人皆想走前人旧路，贪图捷径，无人愿意再耗费心力、以身证道。”
“有近路可走，谁还愿披荆斩棘，独开道途？”
陈启怅然一笑，微微点头。
“也是这个道理。”
“不是人人都有独开大道的潜能与魄力。”
“也正因如此，玄元王那一辈的无上强者，才会如此难以超越。”
他话锋一转，看向大白鹅，问出心中疑惑，：“前辈，我一直好奇，上古强者开辟大道，皆是何种路子？”
“我听闻上古极少有人分化分身，皆是将分身道果融于己身，一意苦修本体，战力远超同代之人。”
大白鹅颔首确认：“没错。”
“只是如今世道变迁，世人修行路子愈发诡异，分身遍地，反倒无人坚守古法。”
“是不能走，还是不敢走，我也无从知晓。”
陈启稍作思索，再度问道：“前辈可知战族？”
大白鹅眼眸微动，“知道的。”
“上古人皇统御诸天时代，战族是人族第一先锋战部。”
“族群数量稀少，却个个肉身无双、战力滔天。”
“即便是上古诸天大战，也极少有人能正面硬撼战族战体。”
它抬眸看向陈启：“界域大战，你人族应当也有一尊战族现世吧？”
“没错。”陈启点头，“我想问问前辈，战体九变，该如何突破、如何圆满？”
大白鹅轻轻摇头，露出无奈之色。
“这个我不清楚。”
“我常年留守古宅，极少涉足外界纷争。”
“诸天各族秘辛，我只听闻皮毛，唯有主人涉猎极广，通晓上古所有修行秘道。”
陈启心中了然，不再追问。
大白鹅常年隐居此地，不涉外界，能知晓诸多上古大势，已然难得。想要深究各族顶级修行秘辛，确实强人所难。
他稍作停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前辈，日后我可否带人前来此地？”
大白鹅淡淡开口，语气宽松。
“可以。”
“只要不破坏庭院格局就可以。”
说着，他补充说道，：“但不能进入宅院里。”。
“此地是主人旧居，若是被人破坏，主人归来必然不悦。”
“到时候你领了人那就直接去那边安顿就好了。”
陈启看向大白鹅所指的方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前辈放心，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