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阿东哥哥，你是真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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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林晓东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在感慨还是在陈述。

他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回答完全不在他的预判范围之内。

他原本设想了三种可能——承认、否认、或者沉默。

但如果真的能重生，那就太好了这句话，哪一种都不算。

大老板，你的意思是……没有重生？

林晓东指了指茶几上的蜜雪冰城，又指了指那台花为手机。

那这些东西算什么？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是你这位神通广大的大老板通过自身力量幻化出来的？

一连几个问题抛了出去。

这些问题看似问的是奶茶和手机，但林晓东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真正想问的——是人。

是他林晓东自己。

还有小豆芽。

他们两个的记忆，他们两个经历过的前世，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大老板说这些东西都是幻化的，那他和小豆芽的，会不会也是被人凭空捏造出来的？

大老板没有接这几个问题。

他把茶杯端起，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阿东哥哥，你觉得你自己是真实的吗？

反问。

林晓东张了张嘴，没有马上接。

这个问题其实他想过很多次。

不是今天才想的，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起，他就时不时会在某个瞬间扪心自问——我是真的吗？

酸甜苦辣咸，他尝得到。

痛苦和难受，他感受得到。

萌妹做的红烧肉是什么味道，林妈唠叨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萌妹抱着他胳膊撒娇的时候手心有多热——全都是真实的。

在那些瞬间里，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存在。

但今天——坐在这把凭空出现的椅子上，喝着一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蜜雪冰城，对面坐着一个能无中生有的大老板——这个答案又开始动摇了。

沉默了好几秒。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实。林晓东的声音放得很慢，但我能感受到自己确实存在。

大老板一边喝着茶，一边回答，声音平平淡淡的。

既然如此，那阿东哥哥你又何必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呢？

何必念念不忘？

林晓东苦笑了一声，因为我怕这是水中月镜中花。

一觉醒来，发现是一场梦，所有一切都是一场空。

他顿了顿。

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才执着。

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林晓东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林爸林妈坐在饭桌对面举杯的样子。

萌妹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炒菜的背影。

小豆芽在语音频道里吐槽他啰嗦的声音。

还有那个躺在他房间床上、安安静静、面色红润却怎么也叫不醒的女孩。

这些人，这些事，如果都是假的——

他不敢想。

大老板放下了茶杯。

这一次，他坐直了身子。

那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回答。

大老板的语气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少了那种随意和散漫，多了几分郑重。

阿东哥哥，对你来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所看到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包括你自己——都是真实存在的。

林晓东盯着大老板的脸看了很久。

对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敷衍。

但林晓东的脑子没有停下来。

他反复咀嚼着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然后他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对我来说是真的。林晓东重复了一遍，那对你来说呢？

就有可能是假的了？

大老板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

回答正确。

四个字。

轻飘飘的，像是在夸一个答对了课堂提问的学生。

但砸在林晓东心里，份量重得吓人。

对林晓东来说是真的，对大老板来说可能是假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老板的层次和维度，跟他林晓东根本不在一个位面上。

林晓东眼中的真实世界，放在大老板那里，可能只是一行代码，一段程序，或者——一个念头。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林晓东的后背冒出了一层细汗。

但他没有退缩。

该问的问题，今天必须问清楚。

那如此说来——林晓东的声音稳住了，我的重生，还有其他重生者的重生——

都是由你大老板一手操控的？

这个问题。

他和小豆芽私底下讨论过不知道多少次。

他们的重生是偶然的意外，还是人为的操控？如果是人为，那又是谁让他们重生的？又为什么让他们重生？重生的机制是什么？是随机的还是被选中的？

每一次讨论都没有结果，每一次都以信息不够，无法判断收尾。

但所有的假设、所有的推演、所有的猜测，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火星网络公司。

而火星网络公司的最高负责人——大老板，就坐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