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拿自己当筹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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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东的脊梁骨一僵。

“为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在空旷的房间里撞了一个回响。

“因为你们进去，完全就是送死。”大老板终于给了一个解释，但这个解释让林晓东更窝火。

“既然你不在乎玩家的生命——”林晓东惨笑了一声，“又何必在乎我们的死活？”

这话扎得很准。

你刚才说一个玩家的死活在你那里什么都不是，现在又拿“送死”来当拒绝的理由？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大老板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再喝茶，就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琢磨怎么措辞。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六秒。

“你们可以死在任何地方。”大老板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度，“但不能死在不可知之地里面。”

这个回答……

林晓东把这句话掰开揉碎想了一遍，没想明白。

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不能死在不可知之地。

为什么？

不可知之地有什么特殊的？死在里面和死在外面有什么区别？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但看到大老板的表情——对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不是敷衍，不是冷漠。

更像是……

某种说不出口的顾虑。

林晓东改变了策略。

继续追问下去不会有结果，大老板想说的才会说，不想说的问一百遍也没用。

两条路全堵死了。

大老板不出手，也不让他们进不可知之地。

场面陷入了冷寂。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坐着，谁都没开口。大老板续了一杯茶，慢慢喝。林晓东盯着茶几上那个空掉的蜜雪冰城塑料杯，脑子在飞速运转。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

林晓东拿起那个空杯子，在大老板面前晃了一下。

“再来一杯。要珍珠味道的。”

大老板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手一挥，茶几上多了一杯新的蜜雪冰城。杯身上印着珍珠奶茶的标签，还带着冰冰凉凉的水珠。

林晓东撕开封口膜，插上吸管，仰头猛吸了三大口。

珍珠在嘴里弹来弹去，嚼起来很有劲道。

他一边嚼一边想。

两杯奶茶下肚，肚子都有点撑了。

林晓东打了个饱嗝，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

然后他开口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问——我的重生是不是由你操控的吗？”

他死死地盯着大老板的脸。

大老板没有接话，也没有移开视线。

林晓东不等他回答，继续往下说。

“我在游戏里的经历告诉我，我的存在很可能是独一无二的。”

“跟其他所有玩家都不同。”

他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的存在，对你这位火星网络公司的大老板，一定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这不是瞎猜。

林晓东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光是前世记忆和操作技术。

从开服第一天起，他身上发生的事就太多了，多到不正常。

稳坐传奇游戏第一人，还是第一个进入火星网络公司的玩家，第一个跟神兽之王建立契约的玩家。

黑袍邪神认识他、记得他、甚至在高级武士之家里叫他“阿东哥哥”。

白日门天尊这种火星网络公司里的员工都对他另眼相待。

神兽之王甘愿跟着他。

火星网络公司大老板在未知暗殿里出手的时候，他恰好在场。

现在大老板又主动把他请进这间密室喝茶聊天，聊的是灵魂、是底层逻辑、是重生。

这些事单独拎出来看，每一件都可以解释为巧合。

但全部串在一起——巧合太多了，多到不可能是巧合。

“我很可能——”林晓东停顿了一拍，“是你某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的气压变了。

大老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林晓东，脸上慢慢浮出了一个笑容。

不是之前那种随意的、聊天式的笑。

是带着审视的笑。

像是在重新打量面前这个人。

“继续。”

只有一个词。

林晓东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这番话，他在脑子里已经过了三遍了。从大老板拒绝帮忙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构思这套说辞。

两条正路都堵死了。

大老板不出手，也不放他进不可知之地。

那就只剩一条路——交易。

“我想用自己做筹码。”林晓东把话说出了口，“和你做一个交易。”

大老板放下了茶杯。

动作很轻，但杯底碰到茶几的那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正如你所说，灵魂具有独立性。”林晓东的声音稳得出奇，“你无法操控我，但可以通过交易来影响我。”

“如果我自愿——”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让我的灵魂听从你的命令。”

大老板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身体从椅背上直了起来。

是真的直了起来——从进门到现在，大老板一直保持着那种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的姿态，像是一个午后晒太阳的闲人。

这是他第一次坐直。

“阿东哥哥。”大老板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知道。”林晓东没有任何犹豫，“意味着我把自己卖了。”

“不。”大老板摇了摇头，“意味着——你终于说出了一句让我感兴趣的话。”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说说吧。”

“你的条件是什么？”

“救那位糖果超级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