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楚天集团被媒体围堵，楚卫国向姐妹俩坦白实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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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佳楠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后，目光却再次转向了监控中心的大屏幕。
......
此刻，楚天集团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楚穆雪刚听完父亲关于当年那起车祸的解释，她强压着心底的触动，眼泪却早已夺眶而出，声音带着颤抖：“爸...所以，那些帖子里写的...都是真的？”
“唉，”楚卫国重重一声叹息从手机那端传来，“是，都是真的。那些帖子应该就是褚氏投资的董事长，我的大哥，你的大伯，穆云的父亲，楚卫民让人发出来的。”
“爸！您糊涂啊！您怎么能把事做到如此地步？大伯他为了您，为了楚氏集团付出了这么多，您为何不将实情告知我们？！穆云姐，从小就没有母亲，后来又没了奶奶，没了大伯！您知道这么多年，穆云姐心里有多委屈吗？！”面对自己女儿的连声质问，楚卫国一时间也不知要如何回答。
恰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人从外用力推开。
楚穆雪慌忙转头，却见来人竟然就是自己堂姐楚穆云，其身侧还跟着自己的秘书。
秘书连忙惊慌失措的解释道：“抱...抱歉，董事长，我...我拦了...”
楚穆雪深吸了口气，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挥手示意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没我的命令，别放任何人进来。”
“是...”秘书说着，快步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姐...”楚穆雪走向楚穆云，喉咙滚了滚，只是，她刚要开口，却被楚穆云抬手打断了。
“穆雪，当年车祸的事，真相究竟如何，我已经知晓，你不必多说。”楚穆云说着，示意她将手机递给自己，“穆雪，你刚刚跟二叔说的话，我在外面已经听到了，手机给我吧，我跟二叔说两句。”
楚穆雪还以为堂姐急匆匆的闯进来，定然会情绪崩溃，向自己兴师问罪，却不曾想，堂姐竟表现的如此冷静，显然是早已知晓真相。
“好，我开免提。”她深呼吸着，平复了下心情，手指轻点手机屏幕，点开免提，递向她，“姐，好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爸听着呢。”
楚穆云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平静道：“二叔，实不相瞒，我其实已经见过我爸了，就在昨晚，我已经从他口中了解到当年车祸的始末，以及这二十年间所发生的一切事。”
手机那端的楚卫国听到这话，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颤抖，心脏跳的厉害，他喉结滚了滚，颤声接话：“穆云，当年的事，耳熟不狡辩，千错万错都是二叔的错，二叔对不起你们父女...”
“二叔。”不等楚卫国说完，楚穆云便出言打断了他的道歉，语气没有怒意，也没有责备，“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抬眼，看见楚穆雪站在沙发旁，眼眶红得厉害，手指绞着衣角。楚穆云冲她笑了笑，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楚穆雪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把脸往她肩头靠了靠。
“我知道，网络上那些爆料的帖子绝对是我爸的手笔。昨晚，他约我一起吃饭，想要让我做他的内应，夺回楚天集团。但是，我拒绝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穆雪脸上，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继续道，“奶奶走后，这二十年，是你们陪伴我长大的。你们对我的好，我分得清。”
闻言，楚穆雪的眼泪再次滚落，砸在手背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楚穆云一个眼神给按了回去。
“二叔，”楚穆云收回目光，“我看过你和这二十年来我爸的往来信件。我不信你是那种两面三刀、算计亲兄弟的人。所以我想问你，你们亲兄弟，到底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就为了集团的那点股份，就能让你们亲兄弟反目成仇？我不相信二叔您是重利到连亲兄弟都要坑害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穆云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
“穆云，谢谢你信我。”楚卫国的声音缓了下来，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疲惫，“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这事...得从你当年要出国留学说起。”
“我和你爸早年有约定，楚天集团的股份，兄弟俩平分。他人在港岛，不方便以真实身份持股，所以我们商量好，等他名下的股份到你成年，就转到你名下。”楚卫国苦笑了一声，“那时候我们都年轻，谁也没想到楚天集团能长到今天这个体量。”
“后来集团越做越大，股权越摊越薄。原本说好的各占一半，到现在真正握在我们兄弟手里的，只剩六成。为这事，你爸没少跟我吵，说我坑他害他...”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但说实话，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股份少了，可集团盘子大了，前景更好，资金也更充裕。后来他也学了一些关于企业经营的知识，也渐渐明白我的难处。再后来，你说要出国留学，开始的时候，我跟你爸都反对。他是怕你一走，我就赖账，拖着股份转移的事不办。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
楚穆云的眉头微微蹙起。
“但你执意要走。”楚卫国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一晚，你和穆雪在房间里说话，哭着说为什么要出国...我当时就在门外，都听见了。”
楚穆云的手指顿了一下。
“后来，我把这事告诉你爸。”楚卫国继续道，“我说，穆雪想出国就让她出。楚天集团发展到今天，产业布局不会只限制在国内，海外很快也要铺开。到时候，集团做大了，穆雪管国内，你管海外，姐妹俩一起扛，也能撑起楚天集团。”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笑自己，“你爸当时是答应了。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想拔就没那么容易了。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在港岛自己开公司。我担心他万一回来，被人认出是那个‘早就死了’的大哥，会把当年的车祸翻出来...所以，我提了个条件，让他整容，改头换面。作为交换，他开公司的启动资金，我全包。”
“他没得选，只能答应。”
楚穆云垂着眼，没说话。
“再后来，我查出肝癌晚期。”楚卫国的声音很轻，“自知时日无多，就想把集团尽快交到你们手里。我催你回国，催了很多次，你总说不行，说接了华尔街投行的offer...唉，没想到，你其实早就回来了。”
“所以二叔，”楚穆云抬眼，目光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原本...是真的打算履行承诺的？”
“是。”楚卫国答得很干脆，“我知道你不一定信。我也不否认，我有私心。我这辈子都怕那起车祸被人扒出来，所以我把身后事都写进了遗书里。遗书在办公室保险柜的夹层里。”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那份遗书，是我确诊肝癌晚期、被告知只有肝移植才能换来一线生机的时候写的。”
听到这，楚穆云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看向办公桌后的保险柜。
“还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楚卫国话锋一转，“这次来东南亚，考察投资其实是幌子，器官移植才是真的。若不是临行前吃了西南制药的特效药，也许我现在已经躺在手术台上，完成器官移植手术了了。”
“小雪，对不起，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因为我也不知道手术成功率有多少，我担心自己若是死在手术台上，会再也见不到你。与其让你跟着担心，不如就让我独自承担。”他笑了笑，没再多说，“好啦，器官移植这件事其中也牵扯到安全局的机密，我就不细讲了。小雪，秦逸他是知道内情的，等他回了国，你问他便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穆云，你爸的事，我很抱歉。也许是我的做法让他误会了。但这样也好，车祸的真相掀开了，压了我二十年的石头，总算能搬开了。”楚卫国的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当年欠的债，也是时候该还了。小雪、穆云，楚天集团以后就靠你们了。你们不用担心，网上的舆论，我会亲自出面解释。”
他长长舒了口气，最后道：“小雪，让老曹以集团名义发个公告，就说关于网络舆论，我会开直播回应。让那些堵在集团门口的媒体，先散了吧。”
电话随之挂断。
办公室里变得出奇的安静。
楚穆雪眼睛红肿着站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后，俯下身，打开了保险柜。
在保险柜的夹层里，翻找到了那封写着‘女儿楚穆雪亲启’的信封。
她走回到堂姐楚穆云身侧，在她的目光注视下，拆开了信封，将那封遗书取了出来。
姐妹二人靠在一起，看着那封信看了许久。
二十年，都在这长长的一封信里...
可是，那一场车祸，那一段兄弟情，以及那一笔好似永远算不清的账，到底该如何收场？
楚穆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灰白的天光，重重的发出一声叹息。
她忽然觉得，有些债，不是还清就完了的。有些裂痕，就算是补上了，也还是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