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单枪匹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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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决赛第二战的cI中心，空气比G1还要烫。
开赛前半小时，替补席末端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乔丹穿了身深灰色休闲西装，右脚踝裹着两层加厚护具，右肋处贴满了肌内效贴，西装外套敞着，能看见里面贴身的防护绷带。
队医本来让他留在更衣室看直播，说站久了脚踝容易肿，可老头执意要出来，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半点看不出刚歇了三天的伤号的样子。
场上队员热身时，他偶尔会起身走到场边喊两句，脚步比平时慢半拍，右肩下意识收着点，却全程没扶过任何东西。
谁都清楚，上一场拼下来的主场优势能不能守住，全看宋亚一个人。
步行者更衣室里，主帅里克-卡莱尔正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重重圈出宋亚的号码。
“就一个原则，”
他敲着板子，声音沉得像铁，“球到他手里立刻双人包夹，侧翼随时补防，逼他出球。其他人空位随便投，我就不信夸梅-布朗、卡洛斯-罗杰斯能投死我们。他想当英雄，我们就给他当英雄的机会——但英雄，也得被围死。”
阿泰斯特坐在角落缠护腕，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上一场被乔丹防得7中1成了全联盟笑柄，这场对面没了乔丹只剩宋亚，他憋着劲要把场子找回来：“我全场贴他，他去哪我去哪，内线协防跟上，他突不进来。”
卡莱尔点点头。
在他看来，没了乔丹拉开空间，宋亚就是一支独箭，按住箭杆，箭再锋利也射不出去。
联盟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控卫能在步行者这套铁血防守体系下，一个人扛着球队赢球。
跳球过后，比赛节奏立刻掉进了步行者的泥沼。
宋亚刚过半场，阿泰斯特就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死死贴在身侧，手臂全程架在传球路线上。
只要他往三分线里迈一步，罚球线位置的小奥尼尔立刻提上半步，两人形成合围，把所有突破路线封得严严实实。
第一节前半段，宋亚还在按习惯打球。
吸引防守，分球给空位队友。
可今晚的篮筐像是加了盖，比卢普斯底角两次大空位三分偏出，卡洛斯-罗杰斯的快攻上篮涮筐而出，就连夸梅-布朗近在咫尺的补篮都鬼使神差弹了出来。
“奇才今晚手感冰凉！”tNt解说席上，肯尼-史密斯皱着眉，“步行者赌对了，他们放角色球员、死掐宋亚，现在看来效果极好。”
巴克利抱着胳膊，语气凝重：“没了乔丹拉开空间，步行者的防守可以全压在宋亚身上。这对他是个考验，是继续相信队友，还是自己把球队扛起来？”
宋亚运球退到弧顶，汗水顺着额角滑进下颌线。
他能感觉到阿泰斯特的呼吸就在耳边，手臂肌肉隔着球衣蹭过来，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视线扫过全场，四个队友都被对位者粘着，空位转瞬即逝。
他又一次分球给侧翼的比卢普斯，后者调整半秒才出手，还是偏了。
第一节结束哨声响起时，比分18-26，奇才主场落后8分。
宋亚第一节只出手2次，拿到4分3助攻，数据平平无奇。
他走回替补席拿毛巾擦脸，指尖能摸到自己发烫的太阳穴。
乔丹从座位上起身走过来，脚步比平时慢半拍，右肋处轻轻绷着劲，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
“别着急，”老头声音不高却很稳，“他们就是逼你乱、逼你硬来。先稳节奏，该传还得传，但真没人站出来的时候，你就自己打。”
宋亚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发烫的喉咙。
他点点头没说话。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强攻。
只是一直以来，他更相信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相信传球能撕开最好的防守。
可今晚，步行者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了“他的队友投不进”上。
再这么传下去，主场就丢了。
他抬眼看向对面替补席，卡莱尔正跟队员说着什么，阿泰斯特一脸轻松晃着肩膀，显然觉得自己的防守奏效了。
宋亚把毛巾扔到一边，站起身。第二节，该换个打法了。
第二节刚打三分钟，分差被拉开到10分。
步行者气焰越来越盛，米勒刚借着掩护命中一记追身三分，回过头冲着奇才替补席晃了晃手指，老派挑衅味儿十足。
cI中心的嘘声有点发闷，球迷着急，却又不知道该喊什么。
直到这一回合。宋亚后场接球，慢慢运球过半场。
阿泰斯特照旧贴上来，身体压得很低，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运球手。
宋亚抬手示意布朗拉开到侧翼，不要上来挡拆。
他不需要掩护，就要正面打。
“宋亚示意队友拉开！他要单打！”巴克利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他不会一直传！”
弧顶位置，宋亚连续两次胯下运球，节奏忽快忽慢。
阿泰斯特脚步跟得极稳，半步都没失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继续变向的时候，宋亚突然猛地一个体前变向，球从左手换到右手，同时重心压到极致，整个人像支箭似的往右侧突。
阿泰斯特反应极快，横移一步封住路线。
可宋亚这一下是假动作，变向到一半突然拉回，紧接着又一个胯下变向往左侧切入。
两次变向衔接得行云流水，脚步快得只剩残影。
明明1米99的身高、98公斤的体重，却灵动得像个1米8的轻型后卫。
阿泰斯特被晃得重心一歪，伸手想去拉，只抓到了空气。
宋亚冲进三分线，小奥尼尔立刻从罚球线扑过来，长臂高高举起，整个人像堵墙似的横在他面前。
换做别的控卫，这时候要么分球要么急停跳投，可宋亚没有。
他非但没减速，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左肩微微一沉，硬生生往小奥尼尔身上靠过去。
“他要硬撞小奥尼尔？疯了？”肯尼-史密斯失声喊出来。
步行者替补席上，卡莱尔皱着眉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这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小奥尼尔2米11的身高、惊人臂展，站在禁区里就是天然屏障，宋亚这么冲进去，要么被盖要么进攻犯规。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亚靠着小奥尼尔的瞬间并没有硬起，而是手腕轻轻一翻，球从腰间绕到另一侧，同时脚步往侧面一滑，借着对抗的力道微微侧身，整个人从缝隙里擦了过去。
那步伐看着刚猛，实则藏着巧劲，铁血的身体对抗里裹着灵动的脚步变化，刚好躲开了小奥尼尔的封盖范围。
落地、起跳、出手，一气呵成。
篮球擦着指尖飞出去，打在篮板上轻轻弹进篮筐。
与此同时，裁判哨声响起，手指指向罚球线。
阻挡犯规，2+1！
“我的上帝啊！”巴克利的大嗓门差点炸了演播室，“这是什么脚步？！小奥尼尔已经站好位置了，他居然能从缝隙里挤过去！这身体控制能力、这脚步灵活性，他根本不是个控卫，他是个披着控卫外衣的得分机器！”
cI中心瞬间炸了。
全场两万名球迷齐刷刷站起来，欢呼声像惊雷似的炸开，“宋亚！Vp！”的喊声震得穹顶嗡嗡作响。
前排球迷跳着挥拳头，有人把手里的助威毛巾甩得飞了起来。
宋亚落地后稳稳站住，没什么夸张的庆祝动作，只是抬手接住队友扔过来的球，走到罚球线。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球衣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可眼神亮得吓人。
阿泰斯特站在三分线外，脸色有点难看。他刚才全程跟着，可宋亚那两下变向太快了，他根本没跟上。
小奥尼尔站在篮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宋亚，有点难以置信。
他明明已经卡好了位置，对方居然能靠着对抗，用脚步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这选择不明智？”巴克利嗤笑一声，“对别人是不明智，对宋亚来说，这就是他的常规操作。你以为他是瞎冲？他每一步都算好了位置和力道。”
加罚稳稳命中，分差一下子缩到7分。
这一球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接下来半节，宋亚彻底开启进攻模式，时而撤步三分，时而突破分球，步行者的包夹在他面前像是漏了风的网，怎么都封不住。
第二节打完，奇才把分差追到只差2分。
宋亚单节砍下16分，硬生生把球队从泥沼里拽了出来。
中场休息的更衣室里，没人再提“多传球”的事。宋亚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队医给他按揉肩膀紧绷的肌肉。
“下半场他们还会夹你，可能会夹得更狠。”主教练柯林斯蹲在他面前，“要不要增加一些无球战术，让比卢普斯帮你分担点持球压力？”
宋亚摇摇头，拿过战术板用笔在上面画了两条线：“不用。他们夹我，你们就跑空位，有机会我还是会传。但如果他们缩得太死，我就自己来。放心，我体能顶得住。”
他心里清楚，步行者的防守韧性全联盟第一，一旦松劲立刻就会被反扑。
这场球，他必须扛满四十八分钟。
乔丹靠在更衣室门口看着里面的年轻人，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扛着球队往前走。
累是累，但骨头里的那股劲，撑得住。
第三节的比赛，彻底变成了宋亚和步行者整条防线的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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