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灯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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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荒原上寒风呼啸，卷起漫天沙砾。

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竟有一灯如豆，隐隐约约刺破一丝黑暗。

这是一盏孤零零的野店灯笼，在风中摇曳欲坠。

一间位于吉风城最边郊的破败客栈，店内空空荡荡，唯有柜台后一个佝偻的老者，正低头擦拭着柜台，有人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灯下，那人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并未言语，只是径直走到柜台，“灯不灭，照无涯”一声低语从灰袍下传出。

老者擦拭柜台的手一顿，浑浊的眼珠缓缓抬起，他抬头看了看灰袍人，“客官是要住店吗？”

那灰袍人并未答话，只是双手五指交叉，右手食指与拇指成环左手拇指按在环上，轻轻一转。

柜台后的老者眼里的浑浊霎时消失，冒出一阵精光，他放下手里抹布，躬身道：“火长明，破永夜。客官里面请。”

他侧身让开，枯瘦的手指在柜台暗格上轻轻一按。

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柜台后的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幽深曲折的石阶。

老者把店门关上。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暗道。

石阶向下延伸，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老者推开门，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

墙壁上嵌着数盏长明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密室中央，一张长桌旁已坐着几人。每个人都裹着厚重的斗篷，帽檐低垂，将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

唯有桌案上几盏摇曳的烛火，映出他们紧绷的下颌线。

老者轻声道，“灯侍大人到。”

长桌旁几人齐齐起身，斗篷下摆拖过地面，发出窸窣轻响。

“灯下暗哨十七见过灯侍大人！”

“灯下暗哨二十五见过灯侍大人！”

“灯下暗哨六十三见过灯侍大人！”

......

......

老者也躬身行礼：“灯下暗哨十一，见过大人。”

密室中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众人肃穆的神情。

灰袍人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应该是经过刻意改变：“都坐吧。”

灰袍人缓缓摘下斗篷兜帽，露出一张木刻的面具，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唯有眼窝处透出一丝冷冽的光。

“这段时间辛苦诸位了，我替掌灯使大人谢谢诸位，替‘照耀’谢谢诸位。”灰袍人说完，向着面前几人深深一揖，直到身体弯成与地面平齐，久久未曾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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