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虎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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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洗漱，俩人早早来到训练场。

能者协会参赛者的住宿区域和四神族的并不相通，所以这边很少遇见四神族。

许是临近八强训练的人比以往要多，大早训练场就有三人在训练，比夫妻俩还早……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三只兽才对。

“这是……虎二，虎三？”

场上正打得火热，其中一名男子赫然是前天比赛输给武林的虎二，虎三站在台下观战，仨还都是人形模样。天刚亮，训练场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夫妻俩一早直奔训练场，成荫打着哈欠，跟在甄锋剑身后。

能者协会的住处和四神族隔着老远，平日这边根本见不着兽影，安静得很。

可今天不一样，隔着半个场子，三道身影正打得尘土飞扬。

一个虎背熊腰，拳风呼呼作响。

一个抱着胳膊立在台下，看得专注。

还有一个站在两人之间，出手不快，却压得对面那壮汉连连后退。

成荫眯起眼，脚步一顿。

……虎二、虎三，还有一个是……

“应该是虎一。”

甄锋剑低声替她补完了后半句，目光落在那道高壮的身影上，“和他对练的是前几天输给武林的虎二。”

成荫嗯了一声，说来也巧，她头一回认真打量白虎邸这仨——

虎三憨，虎二凶，虎一却沉稳，眼神透露出的锐利不像头兽。

场上的虎二瞥见来人，收招站定冲虎一抬了抬下巴。

虎一转过头，声音粗犷却带着一丝冷寂：

“这么早就有人了？”

“打扰了三位。”甄锋剑先开了口。

“说什么打扰，是我们占了你们的场地。”

虎一大步走来主动伸出手，“兽族那边练的家伙太多，挤不下才借了你们这块地方。虎一。”

“能者协会，甄锋剑。旁边这位也是我们协会的，叫目舜。”

虎一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最后落在“目舜”身上：

“久仰。你打武林那场我看了，能把那怪物压到那个份上，不容易。”

伪装的成荫维持着目舜原先的高冷，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们仨这名字……虎一虎二……是代号？”成荫忍不住好奇。

虎一愣了愣，随即爽朗大笑：

“真名哈哈……白虎一族信奉拳头，名字这些繁文缛节族里没人当回事，能用就行。”

“呵……”

成荫嘴角没绷住，抽了一下。

……还真是……简单高效哈？

“你们继续，我们待会儿来。”

“不用。”

虎一大手一挥，转身招呼两个弟弟下台，“我们练得差不多了，场地给你们。”

虎三跟在兄长身后，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甄锋剑一眼：

“你们能者协会的霄霄呢？怎么没来？”

“她在休息。”

“哦。”

应了一声，三道人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倒也爽快。”

夫妻俩上台，成荫不多话，双手一抬，音域铺开，把整片场地隔绝在喧嚣之外……

“闭眼，盘膝。今天亲身体会一下……情绪在战场上的作用。”

甄锋剑依言坐下，合上眼。

不多时，裹挟着情绪之力的吟唱缓缓响起——

“魔音九重能控九种情绪……六种基础情绪——喜怒哀惧爱恨；还有三种融合情绪——希望、失望以及绝望。”

随着音波一圈圈荡开，甄锋剑的心跳毫无预兆地乱了。

喜悦和愤怒交替着往心口撞，哀伤才压下去，恐惧又爬了上来。

这个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眉头紧锁，指尖微微发颤……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碰到情绪之力……”他睁眼，嗓音有些哑：

“若在战场上遇到能操纵情绪的对手，恐怕我很难保持最佳状态。”

成荫点了点头。

“我用的手段，魔音秘籍里叫情绪之弦，能间接拨动对手的情绪，是魔音一脉最强大之处，没有之一。”

“……”

“修为够的人，甚至能让对手精神紊乱、灵识受创，战力大打折扣。但四象神族领域里的情绪能力和魔音九重不一样——他们更单一、更精炼，指向性更强。可也正因为这样，局限性也摆在那。”

话落，她手腕一翻，音色骤然一沉：

“光说没用，你亲自尝尝。”

第一弦，杀戮——

杀意毫无预兆地灌满胸腔，甄锋剑只觉得后背一凉，仿佛有一把刀正贴着咽喉。

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眼底竟浮起一层猩红。

……这就是白虎邸杀戮之域的味道？

第二弦，暴躁——

怒火从心口一路烧到指尖，他咬着牙才没让拳头砸向地面。太阳穴青筋突突地跳，呼吸粗重得像头困兽。

……朱雀穹，生灵之域。

第三弦，慈悲——

杀意与怒火如潮水退去，心头却骤然一软。

那些被压在最底层的温柔涌上来，甄锋剑望着成荫，眼里泛起一层温热的湿意，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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